老乌龟让凌峰第二天进山寻找机缘，可傻驴哪能等到明天？
三万块钱像块烧红的烙铁，烫得他躺在硬板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窗外月光如水，透过窗棂洒在地上，像铺了层薄霜。隔壁姐姐房里，传来均匀而疲惫的呼吸声——凌雪累了一天，终于睡着了。
傻驴轻轻掀开薄被，赤着脚溜下床。他摸黑从柜子里翻出件旧汗衫和灰布裤子穿上，又蹬上那双破布鞋，像只夜猫子一样摸到门边。
门轴上了油，推开时只有极轻的“吱呀”一声。
他闪身出门，反手带上门，动作轻得连院子里趴着的老黄狗都没惊动。
刚出家门，傻驴就在心里呼唤：“老祖宗，您睡醒了没？咱们现在进山？”
没回应。
“老祖宗？老龟爷爷？”他又试着喊了两声。
脑海里静悄悄的，只有夜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。
傻驴不甘心，靠人不如靠己。既然老祖宗今晚不愿帮忙，那就全靠自己了！
他抬脚就往村外走，心里盘算着：蘑菇洞里偶尔长出的那些野蘑菇，要是能采上一大筐，明儿一早背到县城去卖……可那也卖不了几个钱啊？
就算野生蘑菇一斤能卖三百块钱，可是哪来那么多野生蘑菇啊？蘑菇洞一年到头，也就能长出百十来斤野生蘑菇，时间不等人啊！
他下意识摸了摸口——那里皮肤光滑，什么印记都没有，但傻驴知道，乾坤壶就隐在那里。
对了！这宝贝里那一池子血水可真神奇！老龟和三首青鸾的血，连断头都能重生，要是用来浇灌蘑菇洞……
刚想到这儿，傻驴突然浑身一紧！
身后有人！
他如今的感知远超常人，虽然夜里看不清，但能清晰地听到——身后三十步开外，有极轻的脚步声，正跟着自己的节奏，走走停停。
不是野兽，是人。而且是个女人——脚步轻，呼吸细，还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……香胰子味儿？
傻驴放慢脚步，假装系鞋带，用眼角的余光往后一瞥。
月光下，村口那棵老槐树的阴影里，躲着个人。碎花衣衫，丰腴的身形，不是金莲嫂子是谁？
傻驴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
坏了！中午约了蘑菇洞，自己没去成，还闹出那么大动静。金莲嫂这是……找上门来了？
他赶紧加快脚步，想甩开她。可金莲嫂跟得紧，不远不近，始终保持着三十步的距离。
两人一前一后，出了村子，上了往后山去的小路。
其实，金莲嫂子这一整天，心就没静下来过。
中午，她早早做好了饭，特意换了身净的碎花衫，还偷偷抹了点压箱底的雪花膏。
吃过午饭，她就溜出家门，往后山蘑菇洞去了。
一路上，她心里像揣了只兔子，又期待又忐忑。
期待的是，傻驴那壮实的身子，还有那让人脸红心跳的大家伙……
忐忑的是，万一被人看见怎么办？万一傻驴傻劲上来，弄伤了她怎么办？
可这些念头，在走到蘑菇洞附近时，全被吓飞了！
离洞口还有老远，她就看见蘑菇洞所在的那片山崖——塌了！
不，不是塌，像是被什么巨力从里面生生炸开的！山体破开一个大洞，周围岩石焦黑崩裂，树木倒伏一片。
更可怕的是，当时从洞里冲出的七彩光柱，她远远看见了！那光芒之盛，让她差点以为是天塌了！
她连滚带爬跑回家，一下午没敢出门。村里人都议论纷纷，说是山神发怒，或是天上掉下宝物了。
她心里却直打鼓——傻驴呢？傻驴中午是不是已经去了蘑菇洞？他会不会被埋在里面了？
晚上，她坐卧不宁，扒了几口饭就撂下筷子。想来想去，还是决定去傻驴家附近看看。
这一看，正撞见村长刘富贵债那出好戏。
她躲在不远处的柴垛后，把一切都看在眼里：村长如何咄咄人，凌雪如何苦苦哀求，最后傻驴如何赤着上身、腰缠草裙，像野人似的冲出来，霸气地撂下那句“三天后还钱”。
月光下，傻驴那身板——嚯！肩宽背厚，肌肉线条分明得像刀刻的。腰间草裙随风飘动，底下那轮廓若隐若现，看得金莲嫂口舌燥，魂儿都快飞了。
这哪还是那个憨傻的愣小子？分明是一头苏醒的雄狮！
更让她心惊的是傻驴的眼神——清澈、锐利、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威严。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傻驴吗？
金莲嫂回到自家冷清的屋里，躺在空荡荡的炕上，翻来覆去更睡不着了。
傻驴不傻了？那他中午为啥没去蘑菇洞？是被那山体炸开耽误了？还是……他压就没打算去？
想到这儿，金莲嫂心里涌上一股说不出的滋味。是失落？是不甘？还是被欺骗的委屈？
不行！得问清楚！
鬼使神差，她又爬起来，穿好衣服，蹑手蹑脚摸到傻驴家院墙外。
月光正好，院子里静悄悄的。她蹲在墙下，心里盘算着：要是傻驴半夜出来撒尿，就把他拉到柴房里，好好问问他……
可左等右等，腿都蹲麻了，也不见人影。
就在她心灰意冷，准备回家时，“吱呀”一声，门开了。
傻驴出来了！穿着一身旧衣裤，脚步轻得像猫，径直往村外走去。
金莲嫂心头一跳，想也没想就跟了上去。
山路上，月色朦胧。
傻驴越走越快，金莲嫂跟得气喘吁吁。她毕竟是女人，脚力有限，眼看就要跟不上了。
“傻……傻驴驴！”她终于忍不住，压低声音喊了一声。
傻驴脚步一顿，转过身来。
月光下，两人隔着十几步远对视。
金莲嫂鬓发微乱，碎花衫的领口敞开着，露出雪白的脖颈和一小片。她口起伏，喘着气，眼睛却亮晶晶的，直勾勾盯着傻驴。
“金莲嫂，你……你咋跟来了？”傻驴挠挠头，又扮出那副憨傻模样。
“你还问我？”
金莲嫂走近几步，声音里带着嗔怪，“中午蘑菇洞，你为啥没来？嫂子等了你一晌午！”
“我……我去了啊。”
傻驴装傻，“可走到半路，山里‘轰隆’一声，地动山摇的，吓死我了！我就……就跑回家了。”
这解释倒也合理。
金莲嫂将信将疑：“那你半夜三更，又进山啥？”
“我……”傻驴眼珠一转，“我听人们说山里有宝贝！中午那到冲天光柱，肯定是留下的宝物发出的！我去找找，找到了卖钱，给我姐还债！”
这话半真半假，金莲嫂倒信了七八分。她看着傻驴那张憨厚中透着精明的脸，心里忽然一动——这傻小子，怕是真的不傻了！不但不傻，还机灵着呢！
“那你一个人去，多危险。”金莲嫂眼波流转，往前凑了凑，“嫂子陪你一起去，也好有个照应。”
“不用不用！”傻驴连忙摆手，“山路难走，嫂子你还是回去吧。”
“怎么？嫌弃嫂子了？”金莲嫂眼圈一红，声音带上了哭腔，“中午说得好好的，要帮嫂子耕田种地……你这没良心的！”
说着，她竟真的落下泪来。
月光下，泪珠顺着的脸颊滚落，梨花带雨，楚楚可怜。
傻驴最见不得女人哭，尤其是金莲嫂这样貌美的女人。
他手足无措：“嫂子你别哭啊……我、我没嫌弃你……”
“那你让不让我跟着？”金莲嫂抬起泪眼。
“让……让还不行吗？”傻驴败下阵来。
金莲嫂破涕为笑，抹了把眼泪：“这还差不多。”
两人一前一后，继续往山里走。
只是这回，金莲嫂紧跟在傻驴身后，近得能闻见他身上那股混合着汗味和奇异草药气息的味道。
“傻驴驴，”走了一段，金莲嫂轻声问，“你跟嫂子说实话——你是不是不傻了？”
傻驴心里一紧，嘴上却道：“我……我也不知道。就是今天脑袋里清楚了些，说话也利索了。”
“那敢情好。”金莲嫂笑道，“以后村里没人敢叫你傻驴了。”
“叫就叫呗，习惯了。”傻驴憨笑。
又走了一段，金莲嫂忽然“哎哟”一声，脚下一崴，身子往旁边倒去。
傻驴眼疾手快，一把扶住她：“嫂子，咋了？”
“脚……脚崴了。”金莲嫂疼得蹙眉，顺势靠进傻驴怀里，“哎呀，好痛啊！嫂子……嫂子怕是走不了路了……”
温香软玉入怀，傻驴浑身一僵。金莲嫂身上那股香胰子味混着女人特有的体香，直往鼻子里钻。隔着薄薄的衣衫，能感觉到她前那惊人的弹性和柔软。
“金……金莲嫂，这……这可咋办？”傻驴喉咙发。
“傻瓜，你背我呗！”金莲嫂抬起脸，性感红唇几乎贴到他耳朵，“反正你答应嫂子，要替你柱子哥耕地的嘛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