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爸……”
“轰隆!!!”一道惊雷毫无预兆地在公交站顶上炸响。
“哇啊!”楠楠吓得浑身一哆嗦,一头扎进白捷怀里。
“妈妈我怕!”
沈浩默默把那张印着“Father”的卡片塞回兜里,仰头看着阴沉的天空,眼角剧烈抽搐。
贼老天,你是不是玩我?
……
几人来到了白捷小小的家,一室一厅的格局尽收眼底。
泛黄的墙壁上,楠楠的蜡笔涂鸦和奖状被胶带仔细固定着,屋里飘着淡淡的柠檬味洗衣液香气。
“家里有点挤,您先坐。”白捷翻出一双还没拆标签的拖鞋放在沈浩脚边,局促地挽起碎发。
厨房里很快传来切菜的笃笃声。
沈浩瞄了一眼厨房,立刻挪着小马扎凑到茶几旁。
“楠楠,咱们捏橡皮泥吧!”沈浩抓起一坨粉色泥块,“叔叔教你捏个小猪佩奇一家!”
楠楠兴奋地举起小手:“我要捏佩奇!”
“没问题!”沈浩飞快地捏出一个圆滚滚、戴着眼镜的胖猪泥人。
“看,这是谁?那个肚子最大,最爱在泥坑里跳来跳去的!”
沈浩把猪爸爸泥人举到楠楠面前,压低声音:“听好剧本,现在佩奇放学回家,推开门看到他在偷吃饼,第一句话该喊他什么?”
楠楠眨巴着眼睛,看看手里刚捏好的小泥人,又看看沈浩手里的泥人。
“快!”沈浩紧张地咽了口唾沫,指着自己手里的胖泥人疯狂暗示。
“把最前面那个猪字去掉!动画片里每次佩奇要举高高的时候,都是怎么喊的?大声喊出来!”
楠楠小嘴慢慢张开:“爸……”
“叫老登!”
一只手“啪”地拍在茶几上,猪爸爸泥人瞬间四分五裂。
彻底冷静下来的白雪一把将楠楠拉到身后,指着沈浩手里的泥人冷笑。
“白雪你是不是有毒!谁家小猪佩奇管猪爸爸叫老登啊!”
“现实里就有。”白雪双手抱,居高临下地睨着他。
“楠楠,小姨教你。以后遇到这种天天想方设法占便宜的老男人,不管捏的什么猪,统统叫老登!”
楠楠眨巴着大眼睛,脆生生地喊了一句:“老登!”
沈浩差点一口血喷出来。
白雪一把将楠楠拽到沙发最里侧,像防贼一样拿后背挡住沈浩的视线,压低声音。
“楠楠,你听小姨说。那边那个姓沈的,是个大坏蛋,纯正的老变态。”
楠楠大眼睛里全是清澈的疑惑:“可是……叔叔给小猫猫买罐头呀。”
“那是糖衣炮弹!”
白雪戳了一下外甥女的脑门,“你看他刚才满地乱爬的样子,非着你喊爸爸,就是没安好心!你要是真喊了,他尾巴能翘到天花板上去!”
楠楠似懂非懂地歪着小脑袋。
“小姨,如果我叫叔叔‘爸爸’,他就会很高兴很高兴对不对?”
“对!”白雪重重点头,咬牙切齿地叮嘱。
“所以咱们坚决不能让这个坏人高兴!记住了吗?打死都不能叫!”
沙发那头的沈浩听得后槽牙都快咬碎了。
你这死丫头自己不涨好感就算了,还搁这儿断我的财路!
“洗手吃饭啦。”
厨房的玻璃门被推开,白捷端着两盘热气腾腾的菜走了出来,打断了客厅里剑拔弩张的空气。
狭窄的餐桌上摆着几道家常菜。白捷解下围裙,拿出一个倒满啤酒的玻璃杯,站起身看向沈浩,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水润:“沈总,今天楠楠的事,还有刚才淋雨……这杯我敬您。”
“白姐客气了,叫我沈浩就行。”沈浩刚端起酒杯,半路却出一只白皙的手,一把将白捷的杯子夺了过去。
“姐你酒量不行,我替你喝!”白雪像护食的小老虎一样瞪着沈浩。
半小时后。
“喝!满上!你这破产老登养鱼呢!”
白雪一只脚踩在椅子上,领口微敞,脸蛋红透,眼神已经完全涣散了。
她打了个酒嗝,一把揪住沈浩的衣领,整个人凑了过去,带着酒气的呼吸喷在沈浩脸上。
“我告诉你沈浩……嗝!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安的什么心!”白雪伸出手指,用力戳着沈浩的口。
“你就是看上我姐了!你就是馋她的身子!你!”
“小雪!你胡说什么呢!”白捷吓了一跳,赶紧去捂妹妹的嘴。
白雪一把扒开白捷的手,嘿嘿傻笑起来,活脱脱一个醉酒大叔:“姐你别拦我!我都看出来了,他今天满地乱爬非要楠楠叫他爸爸,就是想当楠楠的后爹!他还盯着你口看,肯定觉得你好生养……”
“白雪!”白捷整张脸瞬间红得仿佛要滴血,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绯色。
她慌乱地看向沈浩,眼神像是受惊的小鹿般无处安放,咬着红唇,眼底泛起一层水汽。
那副欲拒还迎的模样看得沈浩心头狠狠一跳。
“我没瞎说!他还抱我的腰!这老家伙想姐妹双……”白雪还在扯着嗓子嚎。
“沈总,真对不起,小雪她喝醉了满嘴胡话!”白捷羞愤欲绝,实在听不下去了。
她一把拽起沈浩的胳膊,连推带搡地将他往玄关方向推去。
“哎,白姐,我饭还没吃完……”
“今天招待不周,您先回去吧!路上注意安全!”白捷本不敢抬头看沈浩的眼睛,匆匆将他推出门外,砰地一声关上了防盗门。
……
深夜的办公室内,几只流浪猫四仰八叉地躺在桌上打呼噜。
沈浩瘫在老板椅里,系统面板上那一千万负债刺得他眼睛生疼。
眼看还款期限近,二十倍返现的羁绊任务却卡在节骨眼上,他烦躁地抓了把头发。
他丝毫没注意到,天花板角落处,一枚微型探头正幽幽闪烁着红光。
城市另一端。
寂静的地下室里,隐约回荡着布料急促摩擦的窸窣响动。
墙上九宫格巨大屏幕正实时全方位播放着沈浩的画面。
柔软的真皮沙发深陷下去,穿着黑色睡裙的黄莺呼吸逐渐粗重,两条细嫩雪白的长腿难耐地交叠绞紧。
片刻后,她光着雪白的脚丫,踩在铺满地下室的羊绒地毯上,走到屏幕前。
指尖贪婪地抚摸着屏幕上男人的轮廓,另一只手把玩着一副泛着寒光的金属镣铐。
看着屏幕里愁眉苦脸的沈浩,黄莺美艳的脸上泛起病态的红。
“浩哥哥……再等几天……”
“等你彻底走投无路,你就是我一个人的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