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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透视赌石：开局被美女老板按沙发小说章节免费试读
李猛盯着手机屏幕上那行字，瞳孔骤缩。
“昨晚你和沈总在办公室的事，我看到了。”
没有标点，没有署名，没有多余的信息。一条净净的短信，像一把没有柄的刀，冷不丁地捅进了他的口。
他的第一反应不是害怕，而是——
不可能。
昨晚沈若溪关掉了主灯，落地窗外虽然有城市霓虹，但三十二楼的高度，对面没有任何建筑的视线能平视那扇窗。如果是无人机，旋翼的声音不可能不被注意到。如果有人躲在走廊里，沈若溪也不会不锁门。
他快速回忆昨晚每一个细节。从推门进办公室，到沈若溪关灯，到凌晨昏沉睡去——期间没有人敲门，没有异常声响，甚至没有任何被打扰的征兆。
这条消息是怎么来的？
“李猛？”
苏婉清的声音在旁边响起，带着一丝困惑和关切。
李猛抬起头，发现整个会议室的人都在看他。苏远山摘了老花镜，眉头微皱，显然不太高兴他在这么重要的场合走神。沈若溪的目光也落在他身上，表情没什么变化，但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，像猫科动物察觉到了猎物的异样。
“没什么。”李猛锁了手机，把屏幕朝下扣在桌上，“沈总，您刚才问什么？”
“我问——”沈若溪故意拖长了声音，嘴角泛着若有若无的笑意，“你对这批料子，有什么看法？”
李猛深吸一口气，把那条短信暂时压到脑海深处。
他的目光重新落在桌上的原石上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敲了两下。
“我确实……有些想法。”
苏远山的老花镜后面，那双精明的眼睛转了转：“哦？说来听听。”
李猛站起来，走到桌边，从二十多块原石中挑出了三块。
第一块，就是那块所有人都不看好的莫湾基黑乌砂。
“这块，”李猛把石头放在苏远山面前，“我建议留拍。”
会议室里响起一阵轻微的动。
鉴定部的一个老员工——老周，了二十年的老资格——第一个开口：“小李，你没开玩笑吧？这块黑乌砂皮壳发，打灯不透，表现太差了。留拍？这不是占着名额浪费资源吗？”
“就是啊，”另一个鉴定师附和，“这种料子平洲市场一堆，十块钱一斤都没人要。”
苏远山没说话，拿起强光手电对着石头又打了一遍，眉头皱了皱：“李猛，说说你的理由。”
李猛没有急着解释，而是拿起了一支粉笔，在黑板上画了几笔。他用粉笔勾勒出石头的大致形状，然后用虚线标出了一条蜿蜒的曲线。
“这块石头的皮壳确实发，表现不好，但是——”他在那条曲线旁边重重地点了一下，“这里有一条隐蟒，非常细，不仔细看本看不出来。”
会议室里安静了。
隐蟒，赌石术语。蟒带是翡翠原石皮壳上的一种带状纹路，是内部绿色在皮壳上的反映。明蟒肉眼可见，隐蟒则需要极强的眼力和经验才能发现。
苏远山凑近了石头，拿出放大镜，沿着李猛标注的位置仔仔细细地看了一分钟。
然后他抬起头，看李猛的眼神变了。
“……确实有一条隐蟒。”苏远山的声音有些发沉，“很细，很浅，不留意的话本看不出来。李猛，你怎么发现的？”
“光线。”李猛说，“昨晚在仓库整理的时候，我用侧光扫了一圈，发现这条纹路的反射角度和其他地方不一样。”
这是他提前想好的说辞。总不能说“我有透视眼”吧？
苏远山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欣赏，点了点头：“不错，眼力可以。但光有隐蟒还不够，里面的东西怎么样还是未知数。”
“我判断里面有绿。”李猛说得斩钉截铁，“而且不是一般的绿。是正阳绿，种水至少到糯冰，大概率是冰种。”
全场哗然。
一块十块钱一斤都没人要的废料，你告诉里面是冰种正阳绿？
老周直接笑了：“小李，你这是在赌石还是做梦？冰种正阳绿，你知道这种料子现在市场上多少钱一公斤吗？”
“我知道。”李猛平静地看着老周，“所以我才建议留拍。”
苏远山抬手制止了老周的继续反驳，转向李猛：“你这么确定？”
“我能为自己的判断负责。”李猛说，“如果错了，赔的钱从我工资里扣。”
这话一出，所有人都安静了。
一个普通鉴定部的员工，敢在首席鉴定师和公司总裁面前说出“赔了算我的”这种话，要么是疯了，要么是真的有把握。
沈若溪始终没有说话。她靠在椅背上，手指交叉放在膝盖上，从始至终都在看着李猛。她的眼神很复杂，像在看一个认识了三年却从未真正认识过的人。
“第二块呢？”她终于开口了。
李猛把第二块原石拿了出来——木那白盐砂，就是那块所有人看好、苏远山也给出高级翡翠预判的料子。
“这块我建议撤拍。”
会议室里炸开了锅。
鉴定部的人差点没当场翻脸。这块木那料子是整批原石里表现最好的一块，皮壳薄，打灯通透，松花明显，所有迹象都指向内部有极品翡翠。苏远山甚至私下估计这块料子的价值至少在三千万以上。
而李猛说，撤拍？
老周直接站了起来：“李猛，你今天是不是没睡醒？这块料子表现这么好你让撤拍？你到底懂不懂赌石？”
“那你告诉我，这块料子好在哪里？”李猛不卑不亢地问。
“皮壳薄，打灯透，松花明显！”老周几乎是吼出来的，“这些都是教科书级别的正面表现！你连这个都看不出来？！”
“松花明显是真的，打灯透也是真的。”李猛拿起强光手电，打开，贴着石头的表皮打了一圈，“但是你们注意到没有，这些松花的分布方式是放射状的，从中心点向四周扩散。”
他拿起粉笔，在石头上方画了一个示意图。
“放射状的松花分布——这在赌石行里有一个专门的称呼。”
所有人都沉默了。
苏远山的脸色变得很难看。
“雷打。”他说出了那个词。
雷打，赌石行业最忌讳的术语之一。指的是翡翠原石内部受到过剧烈的地质运动，产生了大量贯穿性裂纹。这种裂纹会像蜘蛛网一样把整块石头割裂成碎片，哪怕里面有再好的颜色、再高的种水，切出来也是一堆废料。
放射状松花分布，正是雷打最典型的外在表现之一。
会议室的气氛瞬间变了。
刚才还在附和“小李不懂行”的那些人，此刻全部闭了嘴，看李猛的眼神也都变了。
李猛不是不懂行——他太懂了。
沈若溪的目光在他身上多停留了几秒。那种眼神不是欣赏，是重新审视，像在打量一块被裹在丑陋皮壳里的原石，忽然发现它可能开出极品。
“第三块呢？”她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