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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成为清冷国师的药罐子后》全集免费在线阅读(容渊慕清影)

成为清冷国师的药罐子后

作者:一次邂逅之缘

字数:101620字

2026-05-20 连载

简介

还在为找不到好看的小说发愁吗?一次邂逅之缘的《成为清冷国师的药罐子后》绝对值得一读,容渊慕清影的冒险之旅精彩纷呈,目前该书正处于连载状态之中,已经累计更新了101620字的丰富内容,绝对不容错过的佳作。

成为清冷国师的药罐子后小说章节免费试读

慕清影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睡着的。只记得额头抵着他的锁骨,听他的心跳,一下,又一下,像古老的钟摆,把她的意识一点一点地摇进了梦里。没有梦。或者说,梦本身就是他——他的体温,他的呼吸,他手指穿过她发间的触感,真实得不像梦。

醒来的时候,天已经大亮了。阳光从窗棂间倾泻进来,在地上铺了一层碎金。她躺在床榻上,被子盖得严严实实,脚踝上的银链在阳光下几乎看不见光芒,松松地垂着,像一条普通的脚链。身边的位置是空的,但枕头上有一个浅浅的凹痕,像是有人曾经坐在那里,看了她很久。

慕清影伸出手,摸了摸那个凹痕。凉的。他走了有一阵了。

她坐起来,发现枕边放着一样东西。叠得方方正正,月白色的,边角都压得整整齐齐——是一方帕子。不是昨天她擦过药渍的那方,是新的。帕子下面压着一张字条,依然是那清隽的字迹:

“药在炉上温着。面在灶上焐着。我出去一趟,酉时前回来。乖。”

慕清影看着最后那个“乖”字,看了很久。这个字和前面所有的字都不一样,笔锋软了,收笔的时候微微上挑,像是写的人在这个字上犹豫了一下,最后还是决定把它写上去。她把这个字看了又看,然后把字条折好,和那方帕子一起,放进枕头底下。

她起身,赤足走到小厨房。药炉上的火已经熄了,砂锅还温着,她揭开盖子,药的苦香扑面而来。碗在灶台边放着,净净的,碗沿上还有他用手指焐过的温度。她端起碗,一口一口地喝,苦味在舌尖炸开,她没有皱眉。

喝完药,灶台上果然焐着一碗面。面是手工拉的,细如银丝,汤清如水,葱花翠绿,香菇薄如蝉翼。她端起来吃了一口,面的温度刚好,不烫不凉,像是算准了她醒来的时辰。

她吃着面,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。不是感动,是委屈。她委屈他不在,委屈他连去哪儿了都不说,只留下一个字条和一碗面。她委屈自己竟然会因为这些小事而委屈。她是手,她不该委屈,她应该趁着这个机会逃跑。

慕清影低头看着脚踝上的银链。符文在阳光下黯淡无光,链子松松地垂着,活动范围覆盖整个主院、东厢、小厨房,甚至能走到府邸的大门口。她只要再往前走二十步,就能推开那扇门,走进外面的世界。没有人拦她,银链不会收紧,符文不会发光。

他走之前,把银链放到了最长。

慕清影站在小厨房的门口,看着二十步外的那扇门。门板是木头的,朱红色的漆已经有些斑驳了,门缝里透进来一线天光。只要她走过去,推开它,她就可以消失在人海中。他找不到她,三年后她寒毒发作,死在某个无人知晓的角落,就像一颗石子沉入大海,了无痕迹。

她站了很久。久到面凉了,久到药碗里的残渣了,久到阳光从门缝里移到她的脚尖上,又从她的脚尖上移开。

然后她转身,走回了主院。

不是因为她不想逃。是因为她忽然发现,她逃了十年,从一个没有他的世界逃到另一个没有他的世界,她逃够了。十年前她在破庙里找到了他,十年后她在国师府里重新找到他,这不是巧合,这是命。她不信命,但她信他。

信他不会让她死,信他不会丢下她一个人,信他说“乖”的时候,心里想的是——我会回来。

慕清影坐在古松下,面前是那盘没有下完的棋。她拿起一颗黑子,看了看棋盘上的局势,然后落了一子。啪的一声,清脆得像玉石相击。她不懂棋,但她想,他回来的时候看见棋盘变了,应该会知道,她没有走。

她在等他。

酉时。暮色四合,天边烧着一片残红,像谁打翻了胭脂盒,把整片天空都染成了暧昧的颜色。慕清影坐在古松下,已经坐了一个下午。棋盘上的黑子落了三颗,每一颗都落得很慢,想了很久才落下。她不知道自己下得对不对,但她觉得,下棋这件事,重要的不是输赢,是有人陪你下。

院门被推开了。

慕清影抬起头,看见容渊走进来。他还是那身银灰色的长袍,白发束起,脸色比早上走的时候更苍白了一些,眼下青黑更深。但他的蓝瞳是亮的,看着她的时候,那道枯井般的平静已经不复存在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、柔软的、温暖的光。

他的手里提着一个包袱。不大,灰布裹着,看不出里面是什么。

慕清影站起来,棋盘上的棋子被她起身的动作带落了几颗,骨碌碌地滚到地上,她顾不上捡,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,从他的脸看到他的手,从他的手的看到他的脚,确认他身上没有新的伤口,才松了一口气。

容渊走到她面前,把包袱递给她。

“打开。”

慕清影接过包袱,解开灰布。里面是一件棉袄。大红色的,缎面,绣着金线的云纹和缠枝莲,领口和袖口滚了一圈雪白的兔毛,柔软得像云。棉袄叠得整整齐齐,边角都压得一丝不苟,像是被人珍藏了很多年,小心翼翼地收着,连一丝褶皱都没有。

慕清影的手指在那件棉袄上停住了。

不是这件。她认得的。她十年前那件棉袄是旧衣改的,灰扑扑的,补丁摞补丁,和她面前这件华美得像嫁衣的棉袄没有任何关系。但她忽然明白了什么,抬起头看着容渊,暗红色的眼睛里写满了不敢置信。

容渊在她面前蹲下来,从包袱里又拿出一样东西。很小,叠得很小,塞在棉袄的袖子里。他把它拿出来,展开,是一件灰扑扑的、补丁摞补丁的、小得只够八岁孩子穿的旧棉袄。

慕清影的眼泪一下就涌了上来。

那件旧棉袄上,有当年她留下的血迹,有破庙地上蹭的泥,有雪水化开后洇开的水渍。它被洗过了,洗了很多遍,洗得布料都起了毛边,但那些痕迹还在,像烙印一样,洗不掉,也舍不得洗掉。

容渊把旧棉袄放在她手心里,然后把那件新棉袄也放进她怀里。他的声音很低,低得像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回声。

“旧的,是你当年盖在我身上的。我留了十年。新的,是我今天去给你做的。你长大了,旧的穿不上了。”

慕清影抱着两件棉袄,一件旧的,一件新的。旧的是她十年前脱下来给他的,新的是他今天专门去给她做的。一件证明过去,一件许诺未来。她把脸埋进那件新棉袄的兔毛里,兔毛柔软得像云,蹭在脸上痒痒的,带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——是他的味道。

她哭了。不是因为难过,是因为她忽然觉得,活了十八年,她终于知道被人珍视是什么感觉了。不是因为你对我有用所以我对你好,而是因为你是你,所以我把你的旧棉袄留了十年,所以我去给你做一件新的。不需要你回报,不需要你感谢,什么都不需要,只需要你好好活着,穿得暖暖的,不再冻掉任何一脚趾。

容渊蹲在她面前,看着她哭,没有说“别哭了”。他伸出手,把她鬓边垂落的碎发别到耳后,动作很轻很慢,像是在触碰一件易碎的、珍贵的、他等了一辈子的东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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