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
这本书我追了好久!爱吃炝拌龙须菜的田少的《重生之东海至尊狂少》是都市脑洞类型,主角林辰的经历跌宕起伏,目前处于连载状态,字数171080字,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一读,让人欲罢不能,绝对值得一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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重生之东海至尊狂少
第二章 宴会惊变,打脸第一人
林辰走下最后一级台阶的瞬间,整个宴会厅的光线似乎都暗了一瞬。
不是灯光真的暗了,而是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那个从楼梯上走下来的少年吸引了过去。十七岁的年纪,本该是青涩稚嫩的,可此刻的林辰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与年龄完全不符的气势——那种气势,像是经历过生死、看透过人心之后才能沉淀下来的东西。
沉稳,冰冷,带着若有若无的压迫感。
“林辰少爷来了!”
不知是谁喊了一声,原本三三两两交谈的人群纷纷转头,无数道目光瞬间聚焦在那个黑衣少年身上。有人举杯示意,有人微笑点头,有人低声交头接耳,眼神各异。
林辰的目光如鹰隼扫过全场,将每一张面孔都收入眼底。
前世,他此刻正被一群狐朋狗友围着恭维,被那些刻意逢迎的话捧得飘飘然,忘乎所以。然后被人几句激将,便像一头被牵着鼻子的蛮牛,当众砸了香槟塔,辱骂贵宾,把好端端的庆贺宴变成了一场闹剧,让整个林家颜面尽失。
而那群始作俑者,此刻正端着酒杯,满脸真诚笑容,等着他一步一步走进陷阱。
想到这里,林辰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。
那笑意很淡,不仔细看本察觉不到,可但凡注意到的人,心里都会莫名咯噔一下。那笑容不像是少年人的意气风发,倒像是一个猎人看见猎物踏入陷阱时的从容与笃定。
“辰哥!你可算下来了!”
一个声音从人群中响起,紧接着一个西装笔挺的少年快步迎了上来。
来人面容清秀,皮肤白净,五官精致得像个瓷娃娃,笑起来人畜无害,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个乖巧懂事的好孩子。他穿着阿玛尼的定制西装,口别着一朵白色襟花,浑身上下打理得一丝不苟。
陈泽,林家旁系子弟,今年十八岁,比林辰大一岁。
他的爷爷和林辰的爷爷是堂兄弟,按辈分算起来,他是林辰远房表哥。但因为林家嫡庶分明,他从小就被送到林辰身边,名义上是陪伴,实际上是伺候。林家供他读书,供他吃穿,甚至供他出国留学的一切费用。
说白了,陈泽能有今天,全靠林家赏的一碗饭。
前世,林辰把陈泽当亲兄弟,什么好东西都想着他,什么秘密都跟他说。父母也对这个知书达理的“侄子”颇为满意,甚至动过把他培养成林氏集团未来高管的念头。
而陈泽呢?
他在林辰面前做小伏低,忠心耿耿的样子比谁演得都好。可背地里,他收了多少人的钱,出卖了多少林家的商业机密,连他自己都数不清。
前世林家大厦将倾的那一刻,所有人都还在咬牙坚持,想着怎么渡过难关。唯独陈泽,趁林震南住院、林辰六神无主之际,以“帮忙整理资产”为名,卷走了林家账上最后十亿流动资金。
十亿。
那是林家最后的救命钱。
陈泽带着那笔钱连夜飞去了国外,三个月后改名换姓回到东海,摇身一变成了周家的座上宾,开了自己的公司,住着林家的别墅,开着林家的豪车。
而真正的林家子弟,在街头捡垃圾。
想到这里,林辰眼底掠过一丝冷意,面上却不动声色,甚至露出了一个笑容。
“泽哥儿,急什么,宴会不是才开始么。”
他的语气随意得像往常一样,甚至还带着几分纨绔子弟特有的懒散。没有人听出任何异常。
陈泽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色,快步走到林辰身边,自然而然地接过林辰随手搭在臂弯的外套,动作流畅得像做过千百遍。
他凑近林辰,压低声音,语气里带着三分神秘、三分挑拨、四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:
“辰哥,今天可来了不少大人物。我刚在那边转了一圈,省城周家的人也来了,就是那个……周景行,周家的长孙。你猜怎么着?我亲耳听见他跟旁边的人说,说咱们林家不过是暴发户,上不得台面。还说林家能拿下东海湾的,全是因为拍马屁拍得好。”
说完,陈泽还特意加了一句:“辰哥,这话我可听不惯,当时就想上去跟他理论,但人家是省城周家的人,我一个小角色……不敢啊。”
一模一样的话。
一字不差。
前世,陈泽也是用这套说辞激怒林辰的。什么“亲耳听见”,什么“暴发户”“拍马屁”,每一个字都是精心挑选过的,每一个词都是冲着他的软肋去的。
十七岁的林辰,最听不得别人说林家不好,最受不了别人说他父亲是靠关系做生意的。那是他的逆鳞,是少年人最容易被戳中的痛处。
前世他听到这些话,当场就炸了,拍桌子摔杯子,冲上去就要跟人动手。
而现在——
林辰端起一杯红酒,修长的手指捏着高脚杯的细柄,轻轻晃了晃。酒液在杯中旋转,挂壁均匀,是上好的拉菲。他低头看了一眼酒的颜色,不紧不慢地问了一句:
“哦?谁说的?”
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。
陈泽微微一愣。
不对。
按照林辰的脾气,这会儿应该已经暴跳如雷了才对。上次有人说林家的车不够档次,林辰当场让人砸了那人的奔驰。再上次有人在酒吧多看了他女伴两眼,林辰直接把那人的下巴打脱了臼。
今天怎么这么沉得住气?
不过陈泽很快就释然了。也许是当着这么多长辈的面,林辰不好意思发作。没关系,他再加把火就行。
他压低声音,神色为难,甚至还叹了口气,像是在替林辰感到不平:
“就是那个……省城周家的周公子,周景行。辰哥,我知道你听不得这种话,但人家是省城来的,背后是周家那棵大树。咱们……还是忍忍吧,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”
说着,他还悄悄看了一眼林辰的表情,确认自己的“劝说”有没有起到反作用。
省城周家。
这四个字在东海上流社会,意味着什么,没有人不清楚。
周家立足省城三十年,从一个小小的建材批发商起家,发展到今天横跨地产、金融、能源三大板块的商业帝国,总资产保守估计超过五百亿。而林家虽然在东海算得上一号,但满打满算,加上不动产和股权,也不过百亿出头。
五倍的身家差距。
在商界,这叫降维打击。
前世,就是周家联合外人,一点点蚕食林氏资产,最终把林家吃得骨头都不剩。而周景行,正是周家派来东海试探水深的先锋官,表面上是来参加林家宴会给面子,实际上是来踩点的。他要看看林家这块肥肉,到底有多好切。
至于苏婉清——
林辰的目光越过人群,落在宴会厅另一侧,一个身穿白色礼裙的少女身上。
那少女约莫十六七岁的年纪,肌肤胜雪,眉眼如画,一头乌黑长发披散在肩头,气质清冷出尘,像一朵开在雪山之巅的白莲花,可远观而不可亵玩。
苏家大小姐,苏婉清。
东海苏家唯一的掌上明珠,林辰名义上的未婚妻。苏家与林家是世交,两家老爷子早年定下的娃娃亲,整个东海商圈无人不知无人不晓。
苏婉清此刻正安静地站在人群中,手捧一杯香槟,与人轻声交谈。她的笑容端庄得体,举手投足间尽是大家闺秀的风范,任谁看了都会说一句:好一个知书达理的姑娘。
可林辰知道,就在三天前,这个“知书达理的姑娘”挽着周景行的胳膊,在外滩散步,两人十指相扣,亲密无间。
他不仅有证据,而且证据清清楚楚,连两人说了什么话他都知道。
前世,苏婉清是在林辰大闹宴会之后,在所有宾客面前“忍无可忍”地宣布解除婚约,指责林辰“狂妄无礼、不配为偶”,然后含泪离场。
那场“忍辱负重”的表演,为她赢得了所有人的同情,而林辰和林家,则成了整个东海的笑柄。
事后很久,林辰才知道,苏婉清和周景行的恋情,早在一年前就开始了。苏家之所以一直没有退婚,不是因为顾及两家的情面,而是因为他们需要时间——需要时间转移资产,需要时间布局陷阱,需要时间确保退婚的那一刻,林辰已经没有任何翻盘的可能。
好一个苏家。
好一个未婚妻。
林辰收回目光,嘴角的笑意更深了。
“辰哥?”陈泽见他久久不语,忍不住催促了一声,“你没事吧?要不……我帮你把那小子叫过来,你当面跟他理论?”
“不用。”林辰将酒杯凑到唇边,轻轻抿了一口。
酒液滑过喉咙,醇厚甘美。是父亲珍藏的那批82年拉菲,平时舍不得喝,今天为了儿子的毕业宴特意开了两箱。
“泽哥儿,你说得对。”林辰放下酒杯,拍了拍陈泽的肩膀,力气不大,却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压迫感,“咱确实该忍忍。”
陈泽愣住了,眼底闪过一丝不可置信。
忍?
林辰什么时候学会忍了?
他下意识地打量着林辰的表情,想从那张脸上找出什么破绽。可林辰的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,没有愤怒,没有不甘,甚至没有任何情绪的波动。
事出反常必有妖。
陈泽心里忽然升起一股不安的预感。他说不上来这种不安从何而来,但就是觉得哪里不对,觉得今天的林辰和往常的林辰不是同一个人。
“不过——”
林辰话锋一转,声音骤然冷了下来,像一把出鞘的刀,寒意四射。
“我忍的是大局,不是蝼蚁。”
话音未落,他放下酒杯,迈步径直朝周景行的方向走去。
步伐不紧不慢,从容不迫,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。可每走一步,空气中的压迫感就浓一分,那些站在他路径上的人不由自主地让开了路,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开。
陈泽眼睛一亮,连忙跟上,眼角眉梢都是掩饰不住的兴奋。
好戏要开始了。
宴会厅中,不少人都注意到了这一幕,纷纷侧目。
林家那个出了名的纨绔少爷,带着他的小跟班,朝省城周家的公子走过去了。
那气势,那步伐,那眼神——
怎么看都不像是去敬酒的。
有好戏看了。
“林少。”
周景行看着走到面前的林辰,脸上挂着一个无可挑剔的微笑。他举杯示意,姿态优雅从容,声音温和有礼,像极了一个彬彬有礼的世家公子。
“恭喜高中毕业,未来可期。我敬你一杯。”
他举起酒杯,杯中酒液在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泽。
周景行今年二十二岁,比林辰大五岁,刚从英国留学回来,被家族派到东海历练。他身高一米八五,长相俊美,气质温润如玉,笑起来像三月的春风,让人如沐春风。
可林辰知道,这副温润如玉的皮囊下面,藏着一条毒蛇。
这条毒蛇会在接下来的三年里,一点一点勒紧林家的脖子,直到林家再也喘不过气来。
林辰没有接他的话,甚至没有看他举起的酒杯。
他只是微微偏头,目光越过周景行的肩膀,落在他身后一个不起眼的年轻人身上。
那年轻人二十出头的样子,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衬衫,黑色的西裤,脚上一双老旧的皮鞋。他戴着黑框眼镜,头发有些长,刘海遮住了半边额头,看起来像个刚毕业的大学生,一副拘谨的模样,站在周景行身后一米处,像是一个无足轻重的随行助理。
可林辰的眼睛在看到他的那一刻,骤然亮了一下。
赵铭。
前世,这个名字在东海,在整个互联网行业,如雷贯耳。
东海大学计算机系的天才,本科期间就发表了四篇顶会论文,硕士还没毕业就被硅谷的公司高薪挖角,但他拒绝了所有的海外offer,选择留在国内创业。
二十八岁那年,他创办的科技公司推出了第一款产品,一年之内用户破亿,三年后公司在纳斯达克上市,市值突破百亿美元。他被《福布斯》评为“三十岁以下改变世界的三十人”之一,被媒体称为“东海的马斯克”。
而此刻,赵铭只是周景行身边一个不被重视的小助理,一个月拿着五千块钱的工资,住在东海城中村的一间出租屋里,每天加班到凌晨两点,连个像样的办公桌都没有。
因为周景行本看不上他。
在周景行眼里,赵铭只是一个会写代码的工具人,能用就用,不能用就扔。他从来没有正眼看过这个年轻人,也从来没有意识到,他错过的是一个足以改变整个行业格局的天才。
前世,赵铭是在周景行身边待了两年之后,因为实在受不了周景行的压榨才辞职单的。那两年里,周景行用他的技术赚了至少五个亿,却没有分给他一分钱。
而现在——
林辰笑了笑,那笑容里带着一种势在必得的笃定。
“周公子,”他慢悠悠地开口,“你身后那个人,是不是姓赵?”
周景行微微一愣,眼中闪过一丝异色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年轻人,又转回来看着林辰,眉头微微皱起。林辰怎么会认识赵铭?赵铭是他上周才从人才市场招来的,一个破写代码的,连公司的正式员工都算不上,整个东海认识他的人不超过十个。
“林少认识赵铭?”周景行放下酒杯,笑容不变,但眼底多了几分审视。
“不认识。”林辰摆了摆手,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,“不过,我想跟赵先生聊两句,周公子不介意吧?”
此话一出,周景行的笑容终于僵住了。
他再傻也听得出来,林辰这是在挖墙脚。
当着他的面,挖他的人。
在商界,这跟打脸没有任何区别。
“赵铭是我的人。”周景行的声音冷了下来,笑容彻底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冒犯的怒意,“林少这样当面挖人,不合适吧?况且,今天是你林家的宴会,你是东道主,这样做未免太不给我周家面子了。”
“不合适?”林辰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几分。
不是歇斯底里的大喊大叫,只是比正常说话高了那么一丁点。但在一个大家都在低声交谈的宴会厅里,这一丁点就够了,足以让方圆二十米内的人全部听见。
“周公子带着我未婚妻来参加我的毕业宴,就合适了?”
林辰一字一句,声音清晰得像刀子划过玻璃。
全场哗然!
这句话像一颗炸弹被扔进了宴会厅,轰的一声炸开了锅。
所有人都在同一瞬间转头,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周景行身旁那个白色礼裙的少女身上。
苏婉清。
所有人的眼神都在说话:周景行带着苏婉清来的?苏婉清不是林辰的未婚妻吗?这两个人什么关系?
苏婉清的脸色瞬间煞白,手指紧紧攥着香槟杯,指节发白。
她怎么也没想到,林辰会当众说出这种话。
这个蠢货,他不是应该被陈泽挑拨、暴怒砸场子才对吗?他不是应该像个疯子一样大喊大叫,让所有人都讨厌他才对吗?怎么会——怎么会忽然把矛头指向她和周景行?
剧本不对!
周景行脸上的笑容终于维持不住了。他的太阳突突直跳,额头青筋暴起,眼神阴鸷地盯着林辰,像是要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生吞活剥。
“林辰。”他压低声音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“东西可以乱吃,话不能乱说。你说话要讲证据,不然我告你诽谤。”
他料定了林辰没有证据。
他和苏婉清的事,一直做得非常隐秘。每次约会都选在私密性极好的会所,从不发朋友圈,从不合影,聊天记录定时删除。林辰一个十七岁的毛头小子,连个都请不起,能有什么证据?
可林辰只是微微一笑,伸手从裤兜里掏出手机,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,然后将手机举过头顶,面向全场。
手机屏幕上是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,周景行和苏婉清十指相扣,漫步在外滩的江边。苏婉清靠在周景行肩上,笑得甜蜜而幸福。两人的身后,是东方明珠塔璀璨的夜景。
拍摄期——三天前。
照片下方还有一行小字,清清楚楚:2018年6月15,21:47,外滩。
全场死寂。
死一般的寂静。
所有人都盯着那张照片,盯着那两个“十指相扣”的人,盯着那个笑得甜蜜的“林辰未婚妻”,盯着那个“来给林家面子”的省城周公子。
苏婉清嘴唇颤抖,脸色从煞白变成了铁青,又从铁青涨成了通红。她死死盯着林辰手里的手机,像一只被踩住尾巴的猫,声音尖利得几乎刺耳:
“你——你找人偷拍我?林辰,你卑鄙!你!你竟然监视我!”
她以为这样能转移焦点,能把“她出轨”变成“林辰偷拍”。
可林辰本不给她表演的机会。
他收起手机,脸上的笑容收敛得一二净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。那种平静不是一个十七岁少年能拥有的,那是一个经历过人生大起大落、看透了人情冷暖的成年人才会有的眼神。
“苏婉清。”他叫她的名字,声音不高不低,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在在场所有人耳中。
“你和我还有婚约在身,是两家老爷子在世时定下的,白纸黑字写着的。我不介意你另寻真爱,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。但是——”
他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,像一把刀,直直地捅进苏婉清的心脏。
“你带着奸夫来我林家的宴会上耀武扬威,当我林辰死了?当我林家没人了?”
“奸夫”两个字,像两记耳光,狠狠地扇在苏婉清和周景行脸上。
苏婉清的眼眶瞬间红了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,嘴唇哆嗦着,想说点什么为自己辩解,可张了张嘴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她能说什么?照片都摆在那里了,抵赖有用吗?
周景行深吸一口气,膛剧烈起伏,拼命压制住心里的怒火。他是周家的长孙,是受过精英教育的人,不能在公共场合失态。
“林少。”他压着嗓子,声音低沉得像从地底下传出来的,“这件事我们可以私下谈,没必要闹得这么难看。你我两家在东海抬头不见低头见,闹僵了对谁都不好。给我一个面子,今晚的事到此为止,改天我亲自登门道歉。”
他以为林辰会借坡下驴。
毕竟周家在省城的影响力摆在那里,林家得罪不起。他是周家的长孙,他在公众场合给林辰递了台阶,林辰没有理由不下来。
可林辰笑了。
那笑容里没有温度,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。
“周公子,”林辰看着周景行的眼睛,一字一顿地说,“你还想怎么谈?像前世那样,我签对赌协议,吞我林家资产,抢我未婚妻,最后把我扔进黄浦江喂鱼?”
前世。
这个词,在场的没有人能听懂。
但所有人都听出了那句话里的气。
那不是一个少年在说狠话,那是一个从爬回来的人,在清算旧账。
周景行瞳孔微缩,盯着林辰的眼神变得危险起来。
他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,但就是觉得眼前这个少年,给他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。那种感觉,像被一条毒蛇盯上了,阴冷,湿滑,让人不寒而栗。
而就在此时,林辰忽然转头,看向了站在一旁的陈泽。
陈泽脸色铁青,额头上全是冷汗。
从林辰当众揭穿周景行和苏婉清的关系开始,他的脑子就嗡嗡作响,一片空白。
剧本不是这样的。
按照计划,林辰应该被激怒,应该大闹宴会,应该得罪所有人。然后苏婉清当众退婚,周家借机发难,林家一败涂地。
可现在呢?
林辰不但没有发怒,反而反客为主,把周景行和苏婉清的脸打得啪啪响。
这他妈是怎么回事?
林辰看着陈泽煞白的脸,笑得意味深长。
“泽哥儿,”他慢悠悠地开口,“你不是说有人在背后骂我林家是暴发户吗?说我们拍马屁才拿到东海湾?你告诉我,那人是谁来着?我怎么找了一圈没找到?”
陈泽脸色骤变,连连摆手,声音都在发抖:“辰哥,我没……我没说过这种话,你记错了吧?我就是……我就是随便说了几句,不是那个意思……”
“没什么?”林辰打断他,声音忽然拔高,整个宴会厅的人都听见了。
“陈泽,你勾结周家,吃里扒外,收了两百万的‘信息费’,帮他们打探林家的商业机密。你以为我不知道?”
陈泽瞳孔骤缩,脸上的血色褪得一二净,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。
两百万。
他收的确实是两百万。
这件事除了他和周家那边的人,没有第三个人知道。
林辰怎么会知道?!
他想否认,想狡辩,想说是林辰冤枉他。可他抬起头,对上林辰那双眼睛的那一刻,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嗓子眼里。
那双眼睛——
太冷了。
那不是少年人的眼睛,那是看穿了一切的眼睛,是洞悉了前世今生的眼睛。在那双眼睛的注视下,他觉得自己像一只被剥光了衣服的猴子,所有的伪装、所有的秘密、所有的龌龊心思,全都无处遁形。
“林辰,你不要血口喷人!”陈泽色厉内荏,声音尖利得像猪。
林辰没有理他。
他转过身,目光越过人群,落在了宴会厅最深处的一个角落。
那里,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正站在那里,面色凝重地看着这一切。
林震南。
林氏集团的掌门人,东海商界举足轻重的人物,林辰的父亲。
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定制西装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面容刚毅,眉宇间带着常年经商磨练出的威严。可此刻,那张威严的脸上写满了困惑和震惊。
他看着自己的儿子,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一样。
林辰迈步走向父亲,每一步都沉稳有力。
前世,父亲就是在这场宴会上,因为他当众闹事被气得心脏病发作,连夜送进了医院。那场病让父亲在床上躺了整整一个月,错过了滨海新区的关键谈判,给那些藏在暗处的敌人留下了可乘之机。
从那以后,父亲的身体就每况愈下,再也撑不起林氏集团这艘大船。
而现在——
林辰走到父亲面前,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九十度,标准的鞠躬礼,额头几乎碰到了膝盖。
整个宴会厅的人都看见了这一幕。
林家的纨绔少爷,在给他父亲鞠躬。
林震南愣住了,嘴唇微微颤抖,看着眼前这个忽然变得陌生起来的儿子。
“爸。”林辰直起身,目光清亮如炬,“对不起,以前让你心了。”
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。
没有煽情,没有痛哭流涕,甚至没有多余的解释。
但林震南的眼眶红了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出来,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。
他是林震南,东海的商界枭雄,在谈判桌上从来没有输过。可此刻,面对自己的儿子,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“今晚的事,交给我来处理。”林辰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。
他转过身,面对着整个宴会厅里所有的宾客——那些东海的商界名流、政坛要员、各大家族代表。
“东海湾那个百亿,有人要动手了。”他的声音清晰地回荡在宴会厅里,“我已经查清楚是哪些人在布局,谁的刀最快,谁在后面递刀,谁的筷子最长,一清二楚。”
“滨海新区地皮,三天后政府会调整规划。原来被专家评审小组全票否掉的那块地,会因为跨江大桥的规划调整,在一夜之间变成黄金地段。三天后,所有人才会知道这个消息。”
“至于省城周家——”林辰的目光落在周景行铁青的脸上,“你们真的以为没人知道你们的资金链出问题了吗?一个总负债率超过百分之七十的企业,拿什么来东海扩张?虚张声势,纸老虎一只,真要摆开阵势打,你们敢吗?”
一字一句,条理清晰,逻辑严密。
不像是一个十七岁少年在信口开河,倒像是一个在商场摸爬滚打几十年的老将在排兵布阵。
林震南瞳孔微缩,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儿子。
这些信息,有些他略有耳闻,但更多的——滨海新区的规划调整、周家真实的负债情况——这些连他这个在商界混了二十年的人都不知道。
林辰是从哪里得来的?
宴会厅的喧嚣仿佛在这一刻全部退去,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十七岁少年身上。
他站在璀璨的灯光下,脊背挺得笔直,像一柄出鞘的长剑。黑色的衬衫衬得他气质清冷,刀削般的侧脸在灯光下明暗分明。
那股气势,那种从容,那份笃定——
不属于这个年纪。
那是历经了生死、看透了人心之后才会有的东西。
东海第一豪门继承人的气场,在这一刻,扑面而来。
“这一世。”
林辰缓缓开口,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。不是扫视,是俯瞰。
“我不是来重活一遍的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但每一个字都像是刻在空气中,久久不散。
“我是来把前世欠我的,连本带利,全部拿回来。”
周景行攥紧酒杯,指节发白,嘴唇抿成了一条线。他盯着林辰的眼神,像是在看一个疯子,又像是在看一个可怕的对手。
陈泽瘫坐在地上,冷汗涔涔而下,衬衫后背全湿透了。他知道自己完了,彻底完了。林辰既然知道那两百万的事,就一定知道他的那些事不止这一件。
苏婉清咬紧嘴唇,眼眶通红,眼神复杂得说不清是恨意还是震惊。
而林辰——
他端起了身边侍者托盘上的最后一杯酒。
那是一杯琥珀色的年份香槟,价值不菲,是他出生那年父亲买下、一直珍藏至今的。
他举杯,仰头,一饮而尽。
然后,他将空杯倒扣在桌上。
清脆的声响,像一声钟鸣,回荡在死寂的宴会厅中。
那是宣战的声音。
也是一个全新传奇开始的信号。
灯光依旧璀璨,香槟依旧甘醇,名流依旧云集。
但所有人都知道,今晚过后,东海的天,要变了。
而那个变了天的人,是一个十七岁的少年。
他叫林辰。
他回来了。
从里爬回来,讨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