旅长抬手整整衣领:“行,点点数,我全拉走!”
李云龙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,气得直跳脚:“旅长,你这不地道啊!就算要充公,好歹给我留条裤衩吧?你要全拿走了,脆一枪崩了我。”
旅长眼一横:“怎么,嫌少?”
李云龙前一秒还横眉冷对,后一秒就堆出一脸笑来:“旅长,您大人大量,给我留一个连的器材吧。我这拼死拼活一场,总得有点嚼头。”
说着作势就要往下跪:“旅长,我给你磕头了。”
旅长喝了一声:“李云龙!你知不知道这是多大的事。下次再敢私自调动队伍,别说你的马,你的脑袋我都一起带走。”
说完转身就出了总部。
赵刚看旅长走了,看了看李云龙,张了张嘴又闭上,叹了口气跟着追了出去。
李云龙听见门外赵刚的声音,让张大彪把缴来的所有战马和装备,全送到旅部去。
心里疼得跟刀割似的。整整一个骑兵营的物资,自己手里还没捂热乎,连马毛都没剩下。
不过他也明白,旅长这么做,说到底是在保他。私自出兵这罪名不小,老总都知道了,不罚说不过去。只是扣下战利品,已经算手下留情了,是护着他。
好在除了战马,他还让张大彪偷偷留下了抢来的那些钱财,回头换成小米,就能找甄国柯换洋布。洋布弄到县城去,转手就是翻倍的利润。
可那个甄老板不是说还得五天才能到大夏湾吗?怎么今天突然找上门来了?
他怎么知道我打了万家镇?
甄国柯说漏了嘴,看见张万和跑去找老总汇报,知道自己惹事了,不敢多留,直接溜回仓库躲了起来。
他不光怕张万和回头问他,怎么知道李云龙去万家镇的,更因为坑了李云龙心虚。
本来李云龙抢伪军骑兵营这事,该是赵刚跟旅长打小报告,结果他抢了赵刚的活儿。还通过张万和,一状告到了老总那儿。
甄国柯心里一个劲地嘀咕,这回李雲龙怕是要栽个大跟头,没准那团长位子还没坐热乎就得让人给撤了。
老李这人对他还算仗义,他真不是存心要去坑人家。
眼下只能盼着那家伙猜不到,是自己在背后捅的刀子。
甄国柯像只缩壳的乌龟,在库房里窝了整整一天,直到第二天爬起来,瞅见院子里挤满了拉布料的板车,这才想起还得去跟李雲龙碰面。
买卖这事,绕不开那家伙。
昨天没联系上李雲龙,交易也卡住了,他只好让系统里那些工具人先把布匹全堆到仓库里凑合着。
没法子,还得去摇电话。
甄国柯又颠颠地跑去找张万和,托他把电话挂到 团。
这回接通,对面接茬的是李雲龙本人。” 团,李雲龙。”
甄国柯心里有点发虚,硬撑着让嗓子听起来跟平时一样:“老李,我啊,甄国柯。你上回要的那四千匹布,已经到了。”
他脑子转得飞快,寻思着这才隔了没多久,说不定李雲龙那边还不知道,自己打万家镇那档子事已经漏出去了。趁着时间差,先把这笔买卖敲定再说。
往后李雲龙要是晓得他告了状,那是往后的事了。
哪晓得电话那头的李雲龙,一听是甄国柯的声音,立马就倒起了苦水。”甄老板,你在咱 团也住过不少子,你也清楚,咱 团苦啊。”
“嗯?”甄国柯觉着苗头不对,只能随口接话,“是有点难熬。”
“咱 团,两个人凑一块才分到一条枪,不是中正式就是老套筒,连膛线都磨秃了。”
“嗯,是少了点。”
“咱 团平均下来,一个人手里连三发 都拿不出。”
“嗯,是不多。”
“我领着弟兄们,辛辛苦苦跑去万家镇,把那伪军一个骑兵营给端了,缴了整整一营的装备。那可是两百多匹上等的蒙古马,两百多把马四环,你说我能不乐呵?”
“乐呵吧……”甄国柯越听越觉得不妙。”结果我刚回杨村,屁股还没挨炕头,旅长就冲过来,把整个骑兵营的装备全给端走了。”
“啊?连一个骑兵连都没给你剩?”
甄国柯心想,这八成是自己多嘴惹出的祸。这回让老总先知道,罚得肯定更狠。”别说骑兵连了,连马毛都没给我留!”李雲龙说得满肚子委屈,可话锋一转,“甄老板,这个骑兵营,你得赔我!”
“……”
甄国柯心里明镜似的,李雲龙肯定是晓得自己告了密。可他还是侥幸,想先赖过去试试。”老李,旅长把你的骑兵营抢走了,嘛让我赔?”
“旅长都跟我说了。是你告诉张万和,说我去万家镇打伪军骑兵营了。”
李雲龙的声音一下拔高,甄国柯隔着电话都能想出他那眉毛快竖起来的样子。”……”,甄国柯心里一阵憋屈,“你这么大个旅长,怎么连举报人都不知道护着?”
可转念一想,李雲龙也确实够憋屈的,费劲巴力弄来个骑兵营,结果一点渣都没落着。
电视剧里好歹还给他留了一个骑兵连呢。
换成自己,肯定也对告密的人恨得牙痒痒。”我其实就是不小心说秃噜嘴了,是张万和去跟老总报告的。”甄国柯声音弱得跟蚊子似的。
李云龙在电话那头语气沉得很:“甄老板,我们 团穷得叮当响,就指着端掉伪军那个骑兵营,好歹给弟兄们换点趁手的家伙。现在倒好,营没了,总不能让我的人扛着大刀片子跟鬼子硬磕吧?我这当团长的,愁得连睡觉都不踏实。”
甄国柯心里门儿清——这老李摆明了是想赖上自己。这话里话外,就差没挑明了说:你要是不给点好处,这布匹买卖怕是也悬了。
他叹了口气,道:“行了老李,一个骑兵营的事,犯不着这么较劲。先把眼前这单布匹生意结了,我给你指条能挣大洋的明路。到时候别说一个营,你就是想买个骑兵团的编制,也不是没可能。”
电话那头的李云龙一听这话,嘴都快咧到耳朵子了:“哎呀,这怎么好意思呢?甄老板太客气了,我得替全团上上下下的弟兄们跟你道声谢。我就说吧,甄老板是个爽快人,那么好的棉布肯压价卖给我们,哪会吝啬一个骑兵营的家当?是不是布匹到了?我现在就动身去大夏湾。”
甄国柯没好气地回他一句:“少来这套,老李。你先别急,咱们电话里把事情敲定。你那边四千石小米,换我这四千匹棉布——青色、蓝色、灰色各一千匹,花布五百匹,剩下五百匹其他花色,没错吧?”
李云龙应得脆:“没错。”
“布我已经送到了,老张这头小米也备齐了。能交易不?”
“能啊。”
甄国柯看了眼脑海里的系统界面,还是一片沉寂。他琢磨了一阵,想着是不是光打电话不行?难不成非得让李云龙亲口授权,或者亲自到场才能交接?
他瞥了旁边的张万和一眼,决定再试试。”老李,你跟老张交代一句,就说你把四千石小米的交接权授给他,让他替你跟我换这四千匹布。”
说着,他把电话递过去:“老张,老李有事跟你说。”
张万和接过听筒,先扫了甄国柯一眼,才把电话贴到耳边:“你找我?”
李云龙在电话那头,照着甄国柯刚才说的,把话原封不动转了一遍。等张万和点了头,甄国柯脑中的位面交易系统终于弹出了提示“当前交易可进行。”
甄国柯猛地一拍巴掌:“成了!电话交易真能走通!”
这要是成了,往后作起来可就方便太多了。李云龙当团长的,大部分时间都能靠电话找到人。就算行军打仗扯不上电话线,不是还有无线电吗?等积分攒够了,从主位面弄一批对讲机过来,只要不在天边,随时都能对上话。
他伸手从张万和手里把电话拿回来:“老李,这么着就行,你不用专门跑一趟了。”
“那刚才说的大买卖?你可得给我记着。”李云龙还惦记着那档子事。”急什么,过几天我去找你。”甄国柯急着把眼前这单交易利索做完,攒够积分好解锁第三种商品。
挂了电话,他催着张万和赶紧安排人手,把仓库里的小米搬进自己的储物空间,再把棉布卸下来。
好在张万和前两天就用上次卖布赚的款子,提前换够了小米。
张万和这人办事利索,甄国柯前脚刚说要抓紧交易,他后脚就把人手全给招呼上了。
院子里头,战士忙着扛麻袋搬粮食,两人杵在边上盯着。甄国柯脑子里还想着刚才李云龙那副嘴脸,忍不住冲着张万和嘀咕:“我说老张,昨天那话就是随口扯的,你咋真跑老总那边打小报告去了?”
张万和绷着一张脸,话里没半点儿玩笑的意思:“不管什么人,没跟上面打声招呼就自己调兵,这规矩不能破。据地的弟兄,谁见了都得拦着。”
甄国柯心里一阵憋屈,只能摆摆手:“行行,你们觉悟高,我不说了行吧。”
张万和点了点头,话锋一转:“你刚才跟李云龙提的那笔大买卖,是不是又弄到什么新货了?”
“还早着呢,八字没一撇。你先等着,我跟老李合计完了再说。”
张万和也没再刨问底。他心里跟明镜似的——等真有好东西,李云龙那小子也吞不下,顶多他再去老总那跑一趟就是了。
这次要搬的货可真不少,几十号战士忙活了两三个钟头才彻底弄完。
四千石小米全堆进了甄国柯当仓库用的那个院子。
甄国柯急着攒够一百万积分,不想在亮剑这片地儿多待一秒钟。眼见小米全送到了,他二话不说,抬手就按下了仓库转换的按钮。
一群面无表情的工具人冒了出来,把小米一袋袋搬上大车,甩着鞭子,赶着牲口出了村子。
甄国柯没留意到,村口那边藏着两个人影,悄没声地缀上了车队。
半个多钟头后,系统弹出提示,仓库转换搞定了。甄国柯跟张万和打了声招呼,转身就往仓库里走。
院门一关,心里默默念了句穿越,人就从院子里消失了。
没过多久,有个战士气喘吁吁地跑回来找张万和报告:“部长,车队一出村口就猛跑,我们腿都快跑断了也追不上。等他们拐过一道山梁,人影子都没了。”
张万和点点头,压低了嗓子:“这事儿保密,谁都不准说。”
“是!”战士脚跟一并,敬了个礼,转身跑了。
张万和站在那儿,心里翻来覆去地琢磨:“跟上回一模一样,跑出去就追丢了。可周围驻防的部队,谁都没见过有车队路过。怪事儿。”
“老总说得对,这甄老板来历不明,可对咱们据地真是实心实意帮衬。有些事,也不用深挖。”
“算了,只要能继续买到这么便宜的棉布,管他是怎么弄进来的呢。警卫营那边都没吭声,我一个管后勤的,哪门子闲心。”
另一头,主位面的蓝星上,甄国柯出现在自己新租的大仓库里。身边堆满了麻袋,他扫了一眼,觉得这趟交易的效率确实涨了一大截。
看来以后得多琢磨琢磨系统的门道,看看还有啥能钻的空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