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台上,斋藤至和黑部由纪夫同时愣了。
谁都没想到,小组赛头一场,太宰治就碰上了远野笃京。
这家伙,外号“球场刽子手”。
打法凶残出了名,攻击性极强。
招牌技能叫“处刑十三招”,全冲着人体最脆的地方招呼。
遭受完这十三种折磨,对手全身都会麻痹,连动指头都费劲。
就算中途没能一套打完,最后一招“介错”也能让人彻底瘫掉。
能在U-17训练营排进前十,这种级别的狠人,全国大赛里也没几个能打赢他。
“太宰那小子,要怎么打?”
斋藤至声音沉下去。
跟远野笃京交手的人,很少有能全身而退的。
甚至有人公开骂过他的打法,说本不配当运动员。
好容易发现个有潜力的苗子,斋藤至真不想看他被远野笃京活活废掉。
“斋藤,别小瞧那孩子。”
黑部看出他担心,语气平淡。
“慢慢看。”
“太宰那小子,肯定会让你眼前一亮。”
“倒大霉的,怕是远野笃京。”
“哦?”
斋藤至听得皱眉。
真的假的?
就远野笃京那水平,连平等院凤凰那类怪物都很难压住他。
太宰治才国一,能有什么胜算?
开什么玩笑。
可看着黑部那副笃定的模样,斋藤至又转头盯住太宰治。
见他神色平静得吓人,心里那股怀疑反倒沉了下去。
他忽然想起来——太宰治,可是太宰财团的独苗。
远野笃京什么底细,他不可能不知道。
既然一清二楚,还半点不怕。
要么是个傻子。
要么,就是真有碾压的实力。
太宰治显然不是前者。
这么一想,斋藤至反而开始期待了。
到底得有多大的底气,才能让这小子面对远野笃京那种神,连眼皮都不眨一下?
……
“嗯?小学生?国一新生?”
“别逗了。”
“老子来参赛,可没空陪小屁孩儿过家家啊。”
十一二岁的小孩儿,往对面一站,远野笃京当场就笑出了声。
太宰治没搭理他,自己走到底线,把球拍往肩膀上一搭。
裁判愣了愣:“太宰选手,还没猜先呢?”
“不用猜了,让他先发。”
话说得轻飘飘的,远野笃京脸色一下子就变了:“臭小鬼,你他妈看不起谁?”
观众席上也炸了锅。
“这太宰也太狂了吧?”
“对面可是远野笃京啊!”
“把他惹毛了,这场比赛怕是不好收场。”
“一个刚进国中的一年级,对上高二的学长。”
“不管技术还是身体,压儿就不是一个量级的。”
“完了完了,太宰选手这下惨了。”
——
“小鬼,你给老子记住了。”
远野笃京咬着后槽牙,表情扭曲得吓人:“等会儿有你哭的时候。”
太宰治还是没吭声,就那么冷冷地看着他,像是在等他把球发出来。
远野笃京憋了一肚子火,只觉得一拳打在空气上,难受得要命。
嗖——
他手腕猛地一抖,球拍从脑后抡出一个弧线,黑灰色的拍面狠狠砸下来。
砰!
网球在半空被抽飞,直接朝这边飙了过来。
太宰治嘴角一撇,露出个不屑的弧度。
球看着是直线过来,可落地之后突然一个大角度拐弯,跟条毒蛇似的,直奔他小腹咬来。
侧旋变向球。
倒是有点意思,可惜碰上了他。
太宰治脚下一错,身子往旁边偏了偏,拉开半个身位的空档。
砰!
一记闷响,球在半道被他截住,直接往远野笃京脚边砸过去。
“小鬼,你中计了!”
远野笃京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这一球是他故意放的,真正的招在后面。
球拍一举,他脸上那笑意越来越残忍。
“处刑法第二式,枪决!”
嘭!
球拍在空中拉出一道残影,快到本看不清轨迹,狠狠抽中了弹起来的网球。
嗖嗖嗖——
球跟炮弹似的炸过来,带着一股恐怖的冲击力,对准太宰治的脑门儿就砸。
这是一招变种的截击球,速度简直离谱。
看台上,斋藤和黑部同时眯起了眼。
“果然来了。”
远野笃京这人有多狠,大家都知道,可谁也没想到,他对一个刚上国一的新生都能下这么重的手。
那一球要是真砸中额头,太宰治当场就得躺进医院。
“这球也太吓人了吧!”
“这是在打球,还是在人?”
“远野笃京那套处刑十三招,真是越来越凶残了。”
“太宰这下怕是完了。”
“谁让他非要惹这么个疯子?”
除了亚久津那几个人,场上没谁觉得太宰治能撑住。
“就这种速度?”
太宰治站在对面,脸上反而露出点失望。
远野笃京要是只有这点本事,那可真就太无聊了。
嗡——
空气突然开始震动。
太宰治周围,一道道气流打着旋往外荡。
那股狂暴的力道,硬生生被他卸掉,整颗网球就那么悬在半空,纹丝不动。
黑部和斋藤同时站了起来,脸色都变了。
“这怎么可能?”
“那是……领域?”
刚才他们还在说,这孩子能摸到领域的边儿,已经是天才中的天才了。
毕竟他才十二岁。
可谁能想到,太宰治的领域已经练到了这种地步?
初级的领域,顶多是靠旋转控制对手击球的方向。
可练到极致之后,球怎么飞,全凭他心情。
“这真是国一的学生?”
“要不是亲眼看见,打死我也不信。”
斋藤至的声音都在发颤。
领域练到极致,对职业选手来说都是不得了的东西。
太宰治才十二岁,就把这玩意儿彻底掌握了?
这简直离谱到没边。
“就你这种货色,也配觉得自己能赢?”
太宰治的眼神冷得像冰。
他身形一晃,以一种近乎诡异的姿势侧身,球拍猛然挥出。
轰!!
狂风炸裂,空气像被生生撕开。
所有人眼前一黑,仿佛被拽进了宇宙尽头。
跟着,一道刺眼的黄芒划过,黑暗开始崩塌。
恐惧和窒息感像水一样涌上来。
远野笃京的瞳孔猛地一缩,他自己都没发现,脸上已经多了一层恐惧。
“你这小鬼……”
这一刻,远野笃京感觉自己被死亡的气息裹住了。
那是一种完全碾压他的力量。
半步世界级——宙阙。
这半个月的训练,太宰治已经把宙阙彻底吃透了。
虽然消耗大,没法连着打。
可用来收拾远野笃京,绰绰有余。
轰!!
球场炸开一道闷响,网球狠狠砸进地面。
裂纹像蜘蛛网一样往外爬,碎石噼里啪啦朝四周乱飞。
远野笃京躲都没来得及躲,惨叫一声摔在地上。
身上好几处血糊糊的伤口,当场就爬不起来了。
“嘶——”
观众席上全是倒抽冷气的声音。
这什么怪物!
黑部和斋藤两个人也看傻了眼。
这也太离谱了吧!
脑子里想过无数种对局结果,唯独没猜到远野笃京会这么收场。
球场上的处刑人,被一个刚升国一的新人一球翻?
这还只是擦了个边。
要是那球真砸实了,远野笃京怕不是当场就交代了。
这个时期的网球王子世界,还没有太离谱。
不像后面那样,打得都快成超能力大战了。
所以。
当太宰治那记宙阙砸下来的时候,在场每一个人都被震得说不出话。
“手上没控制住。”
太宰治慢悠悠收起球拍,扭头看向裁判:“我这不犯规吧?”
“咕噜——”
裁判吓得咽了口唾沫,赶紧摇头,扯着嗓子宣布。
“KO!本场比赛,胜者是东京都代表队——太宰治选手!”
结果一出,场边的医疗组立刻冲上去把远野笃京抬走。
好好一场网球赛,可别真闹出人命。
越智月光以为自己已经是B组里解决战斗最快的。
结果走到计分板前一看,一群人正围在那叽叽喳喳。
他凑过去瞟了一眼。
A组第一场的结果赫然挂在上面——太宰治胜,远野笃京败。
比他的对局还早结束。
“哥们,问一下,A组怎么这么快?”
越智月光难得起了点好奇心,开口问了一句。
“能不快吗?”
旁边的人到现在还心有余悸。
“那个叫太宰治的国一新生,吓死个人。”
“一球下去,水泥球场直接炸开了。”
“远野笃京被飞出来的石块砸中,当场重伤,直接送医院了。”
嗯?
越智月光浑身一僵。
那可是球场的处刑人,远野笃京!
从来都是他把别人送进医院,哪有别人把他抬走的道理?
而且还是被国一新生一球翻。
开什么玩笑!
远野笃京,牧之藤两连霸的三巨头之一。
处刑十三招连他碰上都得头疼。
就这么个狠人,现在直接躺了。
计分板上的数字清晰可见,越智月光眯起眼,确认了好几遍。
“太宰治?”他念叨着这个名字,嘴角微微一挑,“可别太早被淘汰了。”
短暂的愣神之后,越智月光心里那股斗志反而烧得更旺了。
能把远野笃京打成那样,那就不是年纪能说明的问题了。就算太宰治才十二岁,实力也绝对摸到了全国级的门槛。
这种苗子,越智月光想亲自试试他的斤两。
但前提是——
“太宰治,你扛得住平等院凤凰那一关吗?”
越智月光在球场上向来不服任何人,可平等院凤凰那家伙,连他都得打起十二分精神应付。
与此同时,另一边的球场。
金发在阳光下泛着光,额头上的白色护带被风吹得微微晃动。平等院凤凰听完远野笃京输球的消息,脸上的温度直接降到了冰点。
“你再说一遍?”他语气冷得像刀子,“远野,输给了一个国一?”
远野笃京的实力他比谁都清楚。放眼全国级别的选手圈子里,那也是排得上号的狠角色。
输给入江奏多、越智月光这种级别的对手还能接受。
太宰治?国一新生?完全没听说过的名字,远野笃京怎么会栽?
“老大,千真万确。”加治风多压低了声音,表情严肃。
“太宰治,据说是太宰财团的唯一继承人,不久前才搞了个圣夜学园网球部。”
他顿了顿,接着说:“不只是背景夸张,球技也离谱。我专门去比赛场地看了,水泥地面直接碎了一大片。刚才也给医院打过电话确认,远野没有生命危险,但人还在昏迷,没醒。”
消息确认无误。
平等院凤凰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。
作为牧之藤三巨头的领头人,平等院凤凰骨子里就是霸道的性子,球风也狠。自己的人被打成这样,这笔账必须算清楚。
“比赛细节呢?”他声音低沉得像压在喉咙里。
加治风多连忙应声:“知道!”
他尽量详细地把比赛过程说了一遍。
平等院凤凰越听,脸色越难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