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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，我的身子好了许多。
刘太医再三诊脉，确认已无大碍，只需静养几便可。
陆晏的伤势也恢复得不错，据太医说，他底子好，虽伤得重，但恢复得也快，再过不久便能痊愈了。
我们决定一同去求见父皇。
去御书房的路上，宫人们见到我与陆晏并肩而行，都纷纷避让，低下头，不敢多看一眼。
宮里已经传遍了，说大将军陆晏要为我这个「失德」的二公主讨还清白。
没人再敢非议我半句。
这就是权势的好处。
我心中感慨，上一世我依附于宋知舟，他厌我弃我，我便如同浮萍，任人欺辱。这一世，我选择与陆晏同行，他还未做什么，那些欺辱便已然退散。
我选对了。
快到御书房时，却在长廊的拐角处，迎面遇上了一个人。
是宋知舟。
他穿着一身官袍，身姿挺拔，面容依旧俊朗，只是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，似乎一夜未眠。
他看到我时，先是愣了一下，随即眼中爆发出一种我从未见过的狂喜。
那眼神，灼热得几乎要将我烫伤。
「嘉月……」他快步上前，声音有些颤抖，仿佛失而复得的珍宝终于再次出现在眼前。
他想来拉我的手。
我下意识地后退一步，避开了他的碰触，也正好躲到了陆晏的身后。
宋知舟的手僵在了半空中，脸上的狂喜也凝固了。他这才注意到我身旁的陆晏，眼中闪过一丝错愕。
「陆将军。」他收回手，朝陆晏拱了拱手，算是行礼。
陆晏微微颔首，算是回礼，一句话也未多说。
「嘉月，」宋知舟的目光又回到了我身上，那温柔缱绻的眼神让我觉得无比怪异，「昨夜之事……是我不好，我未能护住你。你放心，我今便会去向陛下请罪，求陛下将你赐婚于我，我定会一生一世对你好。」
他说得情真意切，仿佛我们是两情相悦的璧人。
可我只觉得荒谬可笑。
昨夜，与他颠鸾倒凤之人，是沈嘉柔。
此刻，他却来对我许下一生一世的诺言。
我冷冷地看着他，心中只有一个念头：他把我当成了沈嘉柔。
也是，我们姐妹二人容貌一样，他认错了也不奇怪。
想到前世他一脚踢开我时的厌恶，再对比此刻他满眼的深情，我只觉得一阵反胃。
「宋大人认错人了。」我从陆晏身后走出，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，「昨夜与宋大人在一处抵死缠绵之人，是大公主，不是我。」
我刻意加重了「抵死缠绵」四个字。
宋知舟的脸色「唰」地一下白了。
他看着我，眼中满是震惊，似乎不明白我为何会说出这样的话。
我不想再与他多做纠缠。
「陆将军，我们走吧。」我转身，对陆晏说。
「好。」陆晏应了一声，便与我并肩，从宋知舟身旁走了过去。
自始至终，他都没有多问一句，也没有多看宋知舟一眼，仿佛他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路人。
擦肩而过的时候，我没有回头。
所以我没有看见，宋知舟在我走过之后，依旧痴痴地看着我的背影，脸上没有半分被戳穿谎言的恼怒，只有无尽的悔恨与痛苦。
他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，轻声唤出了我上一世的小名。
「阿月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