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御书房内,檀香袅袅。
父皇正低头批阅奏折,听到太监通传我与陆晏求见,才抬起头来。
他的目光在我们二人身上扫过,带着一丝探究。
「臣参见陛下。」
「儿臣参见父皇。」
我与陆晏一同行礼。
「免礼。」父皇放下手中的朱笔,身体往后靠了靠,看着我们,「你们二人一同前来,所为何事?」
我与陆晏对视一眼,深吸一口气,跪了下来。
「父皇,」我抬起头,直视着他,「儿臣恳请父皇,为儿臣与陆将军赐婚。」
此话一出,御书房内一片寂静。
连一旁侍立的太监总管,都惊讶地瞪大了眼睛。
父皇的脸上看不出喜怒,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我,过了许久,才缓缓开口:「嘉月,你可知你在说什么?宮中流言纷纷,朕还未追究你与宋知舟的荒唐事,你倒先为自己讨起婚事来了。」
他的语气很平淡,却带着帝王不容置喙的威严。
我挺直脊背,不卑不亢地回答:「父皇明鉴,儿臣与宋太傅清清白白,从未有过半分苟且。宫中流言,皆是污蔑之词。」
「哦?」父皇挑了挑眉,「那依你之见,是朕听信了谗言?」
「儿臣不敢。」我顿了顿,将昨夜之事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,只说自己被人下药,幸得陆将军相救,在太医署休养了一夜,太医署上下皆可作证。
至于下药之人是谁,与宋知舟在一处的人又是谁,我一概未提。
有些话,点到即止即可,说得太透,反而显得刻意。
我说完,陆晏便上前一步,同样跪了下来。
「陛下,」他声音沉稳,「昨夜之事,确如公主所言。臣亲眼所见,公主身中烈药,神志不清,若非及时救治,后果不堪设想。臣恳请陛下彻查此事,还公主一个公道。」
他顿了顿,继续道:「至于宫中流言,玷污公主清誉,臣亦有失察之责。臣心悦公主已久,本想待伤愈之后,再向陛下请旨。如今事已至此,臣恳请陛下成全,将公主赐婚于臣。臣必当一生一世,敬之重之,护她周全。」
他的话半真半假。
心悦我自然是假的,但求娶我却是真的。
他将所有的事情都揽了下来,姿态放得很低,既表明了心迹,也给了父皇一个台阶下。
父皇沉默了。
他端起茶杯,轻轻吹了吹上面的热气,目光却一直落在陆晏身上。
我知道,他在权衡。
一个女儿的婚事,与一个手握重兵的大将军,孰轻孰重,他心中自有一杆秤。
御书房内安静得落针可闻。
过了许久,父皇才放下茶杯,发出一声轻响。
「陆晏,」他缓缓开口,「你可知,尚公主,需交兵权。」
「臣,知晓。」陆晏没有丝毫犹豫,「臣的伤势尚未痊愈,已无力统率三军。臣恳请陛下,收回臣手中虎符,另择贤能。」
他主动交出了兵权。
父皇的眼中,终于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神色。
他等的就是这句话。
「也罢,」他叹了口气,像是做出了什么艰难的决定,「既然你们二人两情相悦,朕若再不成全,倒显得不近人情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