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让我无法忍受的,是王翠花的女儿赵招娣。
她居然撬开了我的衣帽间,身上穿着我妈送我的十八岁成人礼高定礼服。
我快步走下楼,拿起话筒,准备报警,里面却只有一片死寂的盲音。
电话线已经被齐剪断了。
我立刻去掏口袋里的手机,屏幕上显示“无服务”。
王翠花看到我的动作,发出一声嗤笑。
“别白费力气了。”
“农场周围的信号屏蔽器我已经打开了。
保安队长也收了我们的钱,现在大门锁得死死的。”
“没有我的允许,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。”
“林禾,我昨晚给你的时间已经到了。”
“密码呢?合同呢?”
她双手叉腰,一副吃定我的嘴脸。
我深吸了一口气,装出一副极度恐惧和屈服的样子。
“密码我可以给你们……但你们必须保证不伤害我。”
“而且,我要亲自去地下粮仓确认一遍库存,才能在合同上签字。”
赵大强一听这话,立刻不耐烦地骂了起来。
“事真多!让你签你就签,哪来那么多废话!”
王翠花却拦住了他,眼珠子转了转。
“行,就让你死个明白。”
“反正你也跑不掉。”
她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,在手里晃了晃。
“粮仓的机械锁钥匙在我这,但最高级别的视网膜门禁只有你能开。”
赵宝柱凑了过来,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我的领口。
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猥琐的笑。
“林禾,乖乖的……以后这农场我还能赏你一口饭吃,听懂了吗?”
通往地下恒温粮仓的通道阴冷湿。
我走在最前面,身后跟着王翠花一家五口。
走到尽头,一扇厚重的特种钢门挡住了去路。
这是我爸花重金从国外定制的防爆门,专门为了保护这千亩农场的核心资产。
“快点开门!”
王二狗在后面暴躁地踹了门一脚,震得自己脚底发麻。
我走到瞳孔识别仪前,将眼睛对准扫描镜头。
伴随着沉重的机械运转声,钢门缓缓向两侧滑开。
一股浓烈的霉味和汽油味瞬间扑面而来!
我强忍着作呕的冲动,看清了里面的景象。
原本整齐码放的特级高筋麦,有一大半已经被搬空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堆积如山的陈粮!
而在粮仓的四个角落里,明晃晃地摆着十几个红色的大塑料桶。
我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上一世,他们就是用这些汽油,把我活活烧死在这里。
“哎呀,这怎么有股怪味啊。”
赵招娣捂着鼻子,一脸嫌弃地扇了扇风。
王翠花毫不掩饰地冷笑起来。
“这有什么好奇怪的。
钱老板说了,只要把这些发霉的烂谷子掺进你的特级麦里,他就能以最低价收购。”
“至于那些换出来的好麦子嘛,早就被我们连夜运出去卖了高价了。”
她走到我面前,用手指狠狠戳着我的脑门。
“看到了吧?你现在就算不签字,这农场也早就被我们掏空了!”
“赶紧的,把大门的常开密码输进去,我们今晚还要把剩下的一半搬走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