双方父母见了面,新房也买了,连装修风格都是她敲定的。
她说她喜欢原木风,温馨。
她说主卧要一个大大的衣帽间,放她所有的漂亮衣服。
她说阳台要种满花花草草,这样每天醒来心情都会很好。
我都答应了。
我甚至开始戒烟,因为她说备孕期间抽烟对孩子不好。
我规划的未来里,每一步都有她。
而她的未来,显然已经把我剔除了出去。
那个“我们分手吧”,是发给下一个接盘者的通知。
而我,是需要被清理掉的,上一个租期的遗留垃圾。
想到这里,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,用力拧了一下。
疼。
但更多的是冷。
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冷。
我看着坐在地上,抱着膝盖,小声抽泣的刘芸。
她在哭。
哭得梨花带雨,肩膀一耸一耸,看起来可怜极了。
如果是在一小时前,我一定会心疼地把她抱进怀里。
但现在,我只觉得吵。
她的每一声哭泣,都像是在提醒我,我有多么像个傻子。
我站起身,走到她身边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“别哭了。”
我的声音很平静。
“留点力气,待会儿跟你妈解释,为什么你的行李箱会在这里。”
她猛地抬头看我,眼睛又红又肿,满是泪水。
那眼神里不再是委屈,而是惊恐。
她似乎终于意识到,我不是在开玩笑,也不是在闹脾气。
我是认真的。
我真的要她滚。
就在这时,门铃响了。
急促,尖锐,一下接着一下,像是要把门给按穿。
刘芸像是听到了冲锋的号角,连滚带爬地跑过去开门。
门一开,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就吼了进来。
“陈阳!你个小王八蛋!给我滚出来!”
03
门被猛地撞开,刘芸的母亲,王秀芬,像一阵旋风冲了进来。
她穿着一身睡衣,头发有些凌乱,但气势汹汹。
一进门,她的眼睛就像雷达一样扫视了一圈。
当她看到地上的那堆衣服和敞开的行李箱时,脸色立刻沉了下来。
“陈阳!你这是什么?大半夜的发什么疯!我们家芸芸哪里对不起你了,你要这么对她?”
她一把将哭哭啼啼的刘芸护在身后,像一只护崽的母鸡,怒视着我。
“妈!”
刘芸躲在王秀芬身后,哭声更大了,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我没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们母女。
这场景,似曾相识。
我们刚在一起半年的时候,因为一件小事吵架,刘芸也是这样,一个电话打给了王秀芬。
不到半小时,王秀芬就了过来,指着我的鼻子骂了将近一个小时。
从我不会照顾人,骂到我工资没她女儿高,再骂到我买的房子太小。
那一次,我为了刘芸,忍了,还低头道了歉。
从那以后,这就成了她们的手锏。
只要一有矛盾,只要刘芸觉得自己占不到上风,王秀芬就会准时登场。
而我,总是妥协的那个。
“说话啊!哑巴了?”
王秀芬见我不出声,更加来劲了,往前走了两步,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脸上。
“一个,跟女朋友计较鸡毛蒜皮的小事,还动手赶人,你算什么男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