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手擦一擦,破了,别感染。”
我愣了半天,指着他们手里的绳子:
“你们……什么时候解开的?”
“刚解开没多久。”我爸擦了擦手上沾的绳絮,“你跟他打架的时候,他的刀掉在你妈脚边了,你妈顺手捡起来割的。”
我更愣了:
“那你们怎么不早说?我刚才还怕你们被他伤到。”
我姐笑了笑,伸手摸了摸我肿起来的手腕:
“你最近火气太大了,憋了大半个月了,我们怕你气出病来,刚好让你出出气。”
“再说,”我妈慢悠悠地接话,从口袋里掏出个指甲盖大的微型通讯器晃了晃,“我们醒了就报警了,警察已经在来的路上了,他伤不到我们。”
合着就我一个人在这里打生打死,他们仨早就把后路安排得明明白白,就等着看我揍人解压呢?
我刚要说话,门外就传来了警笛声。
紧接着是敲门声,还有警察的声音:
“我们接到报警,说这里有人持刀入室行凶,请开门。”
我走过去开门。
四个警察站在门外,看见客厅里的场景都愣了。
傅明趴在地上,满脸是血,哼哼唧唧地爬不起来。
我们一家四口坐在沙发上,我爸在泡茶,我妈在剥橘子,我姐在给我处理手腕上的擦伤,我嘴里还叼着一瓣橘子,怎么看怎么和谐。
带头的警察咳了一声:
“谁报的警?谁是行凶者?”
我爸抬了抬眼皮,指了指地上的傅明:
“他,持刀入室,还给我们下了迷药,绳子还在地上呢,我女儿是正当防卫。”
警察蹲下来检查了一下傅明的情况,又看了看地上的刀、绳子,还有被剪断的监控线路,点了点头:
“都先带回局里做笔录。”
傅明被抬上警车的时候,还恶狠狠地瞪着我们,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“我要了你们”。
我冲他挥了挥手,笑得露出虎牙:
“监狱里等着你的饭呢,快去吧。”
到了警局,做笔录的警察看见我手腕上的擦伤,又看了看傅明肿得像猪头的脸,表情有点复杂。
“是你打的他?”
“嗯。”我点头,“他拿刀要扎我,我正当防卫,不信你问我爸妈和我姐,他们都看见了。”
我爸在旁边慢悠悠地掏出手机,点开一段视频递过去。
是家里隐藏的监控拍的。
傅明不知道,我爸喜欢捣鼓这些高科技玩意,明面装了八个监控给他剪。
可是暗地里还有四个小型针孔监控,直接同步到我爸的私人云盘,连电源都是单独接的,他本发现不了。
视频从傅明翻窗户进来开始拍,全程清清楚楚。
他怎么剪的监控线,怎么拿刀威胁我们,怎么举着刀往我心口扎,我怎么还手的,全拍得明明白白。
警察看完视频,又看了看傅明的伤情鉴定,点了点头:
“确实是正当防卫,你们可以走了,傅明涉嫌故意人,非法入室,我们会依法处理。”
我们走出警局的时候,太阳刚好落山,暖黄色的光洒在身上,舒服得很。
我姐伸手揽住我的肩膀,语气很淡:
“明天陪我去趟婚房,把我的东西收拾回来。”
我愣了一下才想起,当初傅明买婚房的时候,我爸觉得不能让他们家全出,主动给了一半的房款,房产证上写了我姐和傅明两个人的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