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去！」
保安扑过来。
岑老师推了我一把。
走廊尽头，林栀月忽然喊：「苏照眠跑了！」
所有人的脚步声同时追了上来。
4.
地下车库的灯坏了两盏。
我找到白色车，手抖得差点不进钥匙。
手机不断震动。
班级群里消息刷屏。
「苏照眠逃了？」
「听说作弊实锤了。」
「她还说林栀月偷玉，笑死。」
「岑老师也被她害停职了。」
最新一条是江野发的。
「谁看到苏照眠，告诉我。她的命，还在我手里。」
群里没人说话了。
下一秒，有人私聊我。
温知予：别回医院正门，江野的人在。
我愣住。
温知予是年级第二，平时只和我在竞赛室说题，话少得像怕浪费氧气。
消息又跳出来。
温知予：走住院部后门，护工阿姨认识我。
温知予：快。
车子开出学校，门卫本想拦，岑老师不知道什么时候冲到岗亭，和保安争执起来。
后视镜里，她被曲长青抓住胳膊，车门栏杆缓缓升起。
我踩下油门。
到仁安医院时，天已经黑了。
住院部后门站着一个高瘦男生，黑色书包搭在肩上。
温知予看见我，转身就走：「跟上。」
我喘着气：「谢谢。」
「别谢太早。」他说，「缴费窗口被锁了你的权限。」
「什么意思？」
「有人用你的身份证号申请了特殊资助冻结，医院系统显示欠费不可续。」
我脑子嗡地一下：「呢？」
温知予带我进电梯：「医生还在抢救室门口拖时间。」
电梯门一开，江野站在走廊尽头。
林栀月跟在他身边，手里拎着保温桶。
「来得挺快。」江野看向温知予，「年级第二也想当英雄？」
温知予语气平平：「让开。」
江野笑：「你算什么？」
温知予把手机举起来：「刚才那句话录下来了。江家少爷预病人治疗，挺好听。」
江野脸色一变：「删了。」
「不删。」
林栀月柔声：「温同学，别把事情闹大。苏同学只要跟江野说句软话，什么都解决了。」
我问：「我呢？」
江野抬了抬下巴：「在里面。医生说再不续药，今晚危险。」
抢救室门口，主治医生为难地看着我：「苏小姐，按规定要先补齐欠费。」
「我有钱。」我拿出银行卡，「刷我的。」
护士低声说：「系统不让收。」
江野走近：「签这个。」
一份新协议递到眼前。
资助续约，附加条款：苏照眠自愿放弃保送资格，承认竞赛，公开向林栀月道歉。
温知予皱眉：「这是胁迫。」
江野盯着我：「胁迫又怎样？你有选择吗？」
抢救室里传出仪器急促的声音。
医生急了：「家属快决定！」
林栀月把笔塞进我手里：「苏同学，重要，还是你的面子重要？」
笔尖抵在纸上。
江野低声说：「签了，我带你去见她最后一面。」
5.
纸面上「承认竞赛」几个字刺得眼睛疼。
温知予按住我的手：「不能签。」
江野一脚踹在旁边的垃圾桶上：「温知予，你再拦试试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