护士吓得后退。
主治医生额头冒汗:「江少,病人真的等不了了。」
江野把卡拍在缴费单上:「她签,我交。」
林栀月眼泪掉得恰到好处:「苏同学,别犟了。你养你这么大,不该为你的骄傲买单。」
我抬眼看她:「你怎么知道是养我?」
她又卡住。
江野皱眉:「你今天老问这些废话什么?」
「因为她知道得太多了。」
林栀月脸色白了白:「我只是关心你。」
走廊另一头,一个护士推着药车急匆匆过来:「许桂兰家属,病人有清醒迹象。」
我冲到抢救室门口:「!」
门打开一条缝。
戴着氧气面罩,眼睛半睁,手指微微动着。
医生低声:「只能看一眼。」
看见我,喉咙里发出含糊的音。
我凑过去:「,我在。」
她的手艰难地摸向枕头底下。
护士帮忙拿出一个旧布包。
江野不耐烦:「看完了就签字。」
盯着我,眼里都是急。
布包被塞进我手里,里面有一张泛黄的照片,还有半张孤儿院领养登记复印件。
照片上,三岁左右的我坐在青禾孤儿院门口,脖子上挂着完整玉佩。
背面写着:照眠,谢家来寻,玉佩为证,勿交旁人。
我的手僵住。
温知予也看见了,低声:「谢家?」
林栀月突然冲过来抢布包:「这是什么?」
我侧身躲开:「你急什么?」
她眼底慌乱只剩一秒,很快哭起来:「我只是怕你拿假东西骗江野。」
用尽力气,含糊喊:「玉……偷……」
林栀月脸色惨白。
江野却猛地把布包夺过去。
「够了。」他把照片揉在掌心,「一张破照片,你们也能编豪门戏?」
我伸手:「还给我。」
他举高:「签字。」
「江野!」
「签不签?」
抢救室仪器又响起来。
医生大喊:「病人血压掉了!」
林栀月死死盯着那张照片,嘴唇抖着。
温知予一把抓住江野手腕:「你会害死人。」
江野甩开他:「我说了,她签字就救。」
有人从护士站跑来:「缴费系统恢复了!」
所有人一愣。
护士喊:「刚收到院方通知,许桂兰全部费用由新账户结清,绿色通道开启!」
江野脸上的笑僵住。
走廊电梯门缓缓打开。
一个穿深灰大衣的男人走出来,身后跟着两名律师。
他看着我,声音发紧:「苏照眠小姐,请问你身上是否有一块半莲月牙玉?」
6.
江野先反应过来。
他挡在我面前:「你谁啊?」
深灰大衣的男人没看他,只看着我:「我是谢闻璟,谢家法务负责人。十二年前,谢家丢过一个孩子。」
林栀月手里的保温桶掉在地上。
汤洒出来,她没管。
江野回头:「栀月?」
她勉强笑:「可能是认错人了吧。」
谢闻璟的目光落在她袖口:「林小姐,你手腕上的玉,方便取下来吗?」
林栀月往后退:「这是我妈妈留给我的。」
律师上前一步:「谢家遗失玉佩为整玉,正面半莲,背面月牙,内部有微型编号。十二年前有人带半块玉上门认亲,谢家做过血缘比对,结果不符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