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远接过手机，脸色变了。
陶薇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我继续说：“而我的报告，她本没交给我。一直放在体检中心，从来没人取。”
我打开第二张截图——体检中心客服确认我的报告仍在前台的对话记录。
然后是第三张——我自己的电子版体检报告。
各项指标正常。
没有多囊，没有输卵管阻塞，没有不孕风险。
方远的脸，一点一点白了。
他猛地转头看向陶薇：“陶薇，这怎么回事？”
5
陶薇的手开始抖。
她往后退了半步，撞到椅子，发出一声刺耳的响。
“我……我没有……方远你听我解释……”
方远把手机摔在桌上：“那份报告到底是谁的？”
陶薇的脸彻底没了血色。
方远妈妈还没反应过来：“什么意思？不是念念的报告？那是谁的？”
我看着陶薇：“那天体检，一共三个人。方远，我，还有你。”
“报告只有三份。我的正常，方远的正常。那份不孕风险极高的报告，只剩一种可能。”
整个包间安静了几秒钟。
方远妈妈率先开口，声音变了调：“你是说……那份报告是陶薇的？”
陶薇的眼泪唰地就下来了：“不是的！阿姨你听我说，那个报告……”
“那个报告上面写的名字是谁的？”方远站起来了，声音很冷，“陶薇，你拿自己的报告，冒充念念的报告给我看？”
陶薇哭得上气不接下气：“方远，我不是故意的……我只是……我只是害怕……”
“你害怕什么？”方远追问。
陶薇咬着嘴唇，不说话了。
但答案已经不需要她说了。
方远妈妈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。
她转头看我，嘴巴张了几次，最后挤出一句：“念念，这……阿姨不知道啊……”
我没接她的话。
我看着方远：“方远，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。”
“你那天晚上叫陶薇过来，是谁通知她的？”
方远的表情变了。
“是她自己来的。”他说，“她说听我妈提了一嘴，担心我才过来的。”
我点了点头：“所以体检报告出来那天，她帮忙取了报告，看到了自己的诊断结果。”
“然后她没有告诉你那是她的报告，而是把它交给你，让你以为是我的。”
“当天晚上她就出现在你家里，当着我的面劝我放手。”
“你们两个一起坐在那里，告诉我婚礼取消。”
“而真实的情况是——我本没有任何问题。”
我说完这些话的时候，语气很平，但我发现自己的手在桌子底下攥得发疼。
方远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，重重坐回椅子上。
他看着陶薇，那种表情，我从没在他脸上见过。
不是愧疚，不是为难。
是恶心。
“陶薇，你出去。”
陶薇抓住桌沿：“方远！我是真的喜欢你，我从小就喜欢你！我知道我不该这样，但我太害怕了……我不能生孩子的事如果被你知道，你就再也不会看我一眼了……”
“我说了让你出去。”
方远妈妈也站了起来，指着陶薇的鼻子：“陶薇！我白疼了你这么多年！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？拿你的病往念念头上泼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