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亏我还想着以后让你跟方远……你给我滚！”
陶薇捂着脸跑出去了。
包间门被摔上，茶杯震得晃了一下。
6
包间里只剩下三个人。
方远妈妈立刻换了一副嘴脸，绕过桌子走到我身边，拉起我的手：“念念啊，阿姨真不知道是这么回事。”
“那个陶薇心思太毒了，阿姨这就跟她断净！”
她搓着我的手，笑得热络：“好在真相大白了，你没事就好，婚礼的事继续办，啊？请帖都发出去了，子也不改了。”
方远也靠过来，想握我的手：“念念，是我错了。我应该仔细看那份报告的，是我太草率了。”
他的声音低哑，带着后悔：“婚礼正常办，好不好？你想怎样都行，我都听你的。”
我把手从方远妈妈的掌心里抽出来。
“方远，你回答我一个问题。”
他立刻点头：“你问。”
“如果那份报告真的是我的，”我看着他的眼睛，“你会怎么做？”
他张了张嘴。
我接着说：“你已经做过了。你让陶薇坐在我对面劝我退出，你跟我说你不能让你妈断后，你第二天就通知你妈来给我打电话。”
“方远，如果那报告是我的，现在这场婚礼已经取消了。你明白吗？”
他的脸抽搐了一下。
方远妈妈急了：“念念，那不一样！当时我们都被蒙在鼓里……”
“阿姨，”我打断她，“您当时给我打电话的时候说了什么？您说方远是方家唯一的，不能绝后。您还说给我十万块算补偿。”
“四年的感情，您开价十万。”
方远妈妈的脸涨红了：“那不是……阿姨也是没办法……”
“您有办法。”我站起来，“您可以跟儿子说，哪怕不能生，念念也是方远的妻子。您可以跟我说，咱们想别的办法，试管也好，领养也好。”
“但您的第一反应是把我换掉。”
“换成陶薇。”
方远妈妈彻底说不出话了。
方远站起来，声音急切：“念念，我妈是我妈，我是我！我现在知道真相了，我不会再……”
“方远。”我看着他，“你也一样。”
“那天晚上你坐在那里，你握着我的手说你不嫌弃我，但你脸上每一个表情都在说——请你主动退出。”
“你没有说咱们一起想办法，你没有说你不在乎，你没有替我说一句话。”
“你叫你的青梅竹马来给你当说客，让她替你开口说那些你不好意思说的话。”
“方远，你连分手都要别人帮你说。”
他站在那里，嘴唇紧抿，一个字都反驳不了。
我拎起包：“婚礼取消。这次是我的决定。”<