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她，觉得既陌生又好笑。
上辈子，她是第一个朝我泼硫酸的人。
这辈子，她连台词都没换。
宋宇凑到我耳边，压低声音，语气里带着威胁：“识相的就跟我们走。你现在去商场，还来得及买点东西。别我们在这么多人面前动手。”
我歪了歪头，看着他，笑了。
“宋宇，”我轻声说，“你手上的劳力士，是刷的你爸的卡吧？你爸那个小工厂，一年利润有四十万吗？”
他的脸色变了。
“还有你，周媛，”我转向她，“你爸妈三张信用卡刷，下个月的账单你打算怎么还？卖肾吗？”
周媛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我看向温婉，目光落到她手里的爱马仕上。
“温婉，你这个包是真的还是假的？真的的话，一个包几十万，你爸妈一年工资够吗？还是说，你觉得豆包会替你还？”
温婉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，她咬着唇，眼神变得阴冷。
4.
“赵欣欣，你少在这装。你自己不敢发财，就见不得别人发财，对吧？”
“你就是个胆小鬼，一辈子只配给别人打工，一辈子只配挤地铁、住出租屋！”
“我们签了协议，有录屏，有证据，豆包赖不掉。而你，赵欣欣，你什么都没有。你只有你那点可怜的自尊心。”
她越说越激动，声音尖利起来，引得周围的路人纷纷侧目。
“你以为你来考试就赢了？你考上了又怎样？你毕业了还不是要给没考上大学的人打工？你以为你是谁？”
宋宇在旁边帮腔：“就是！温婉说得对！你赵欣欣就是见不得大家好！你就是个嫉妒狂！”
人群开始动，有人往前挤，有人举起手机录像，有人喊着“别跟她废话，把她拉走”。
我看了一眼手表八点二十。
离考试入场还有四十分钟。
“让开。”
我冷冷地看着他们。
我一咬牙，狠狠把身边的温婉推倒在地。
温婉惊慌地大叫，宋宇和身边的同学立马散开去拉温婉，
趁着间隙，我拼了命地向考场跑去。
“赵欣欣！你给我站住！”宋宇疯了一样冲过来，伸手就要抓我。
他的手指还没碰到我的肩膀，两个穿制服的警察已经一左一右架住了他。
“什么你？！”警察厉声喝道，“高考考点门口闹事？想进去蹲几天？”
宋宇挣扎着，脸涨得通红：“她是我女朋友！我们家里的事，你们管不着！”
“女朋友？”
警察冷冷地看着他，“你女朋友刚才说了，你不是她男朋友。”
宋宇的嘴张了张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温婉在旁边急了，踩着高跟鞋冲过来，声音又尖又细：“警察同志，我们是同班同学，闹着玩的，真的闹着玩的！”
可是警察本不吃她这一套：“拿高考来闹着玩？你们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？”
“闹着玩？你们三十多个人，堵在高考考点门口，不让人进去考试，这叫闹着玩？”
温婉的眼泪哗地就下来了，哭得梨花带雨：“我们真的没有恶意……我们只是……只是想劝她……”
“劝我什么？”
我回过头，看着温婉，笑了笑，“劝我跟你们走？劝我也刷爆父母的卡？劝我也放弃高考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