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到家。
房子里一片狼藉,陈睿显然回来过,像是发泄了一通。
沙发垫子被扔在地上,茶几上的杯子碎了一地。
我没有收拾。
我只是默默地走进卧室,从衣柜最深处,拿出了我妈留给我的一个首饰盒。
这是我最后的念想,也是我计划中的一部分。
晚上九点,陈睿回来了。
他带着一身酒气,看见我,愣了一下。
“你还知道回来?”
他语气不善。
我没理他,只是坐在沙发上,默默地擦拭着那个首饰盒。
他看见我手里的东西,眼神闪了闪。
“文婧,房子的事怎么样了?你那个中介靠谱吗?”
他还是只关心钱。
我抬起头,眼睛红红地看着他。
“陈睿,那是我妈留给我唯一的念想,里面是她当年结婚的首饰。”
我的声音带着哭腔。
“现在,为了给你妈治病,我连房子都要卖了。你能不能,哪怕……关心我一句?”
我的表演恰到好处。
一个濒临崩溃的女人,最能让算计她的人放下戒心。
陈睿果然吃这一套。
他走过来,笨拙地坐到我身边。
“老婆,对不起,我……我太着急了。”
他试图搂我的肩膀。
我僵硬地躲开。
就在这时,我的手机响了。
是“王哥中介”打来的。
我按下免提。
“喂,文婧吗?大好消息啊!”
电话那头的声音激动得不行。
“你那房子,有个客户看上了!当场就要拍板!”
陈睿的眼睛瞬间亮了。
他凑过来,死死盯着我的手机。
“真的吗王哥?客户怎么说?”
我故作惊喜地问。
“客户是华侨,给儿子买的婚房,就喜欢那个地段!对价格没意见,一百一十万,一口价!”
“太好了!”
陈”睿”忍不住喊出声。
“但是,”王哥话锋一转,“他有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?”我的心提了起来。
“他刚从国外回来,需要一点时间。他可以今天就付三十万的定金,但尾款八十万,要等一周后,他公司一笔款到账了才能付清。”
我的心沉了下去,脸上露出失望的表情。
陈睿也皱起了眉。
“要一周?不能快点吗?”
“催过了,真不行。不过客户诚意很足,他说为了表示歉意,愿意先把三十万定金打过来,合同也可以先签。文婧,这客户很难得,错过了可就没了。”
我看向陈睿,一脸为难。
“老公,怎么办?妈那边……等得了一周吗?”
陈睿的喉结上下滚动。
三十万,虽然不够手术费,但也是一笔巨款。
至少能解燃眉之急。
他正要说话,他的手机突然尖锐地响了起来。
他接起电话,是他爸陈建军。
“什么?!”
陈睿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,脸色惨白。
“感染?要截肢?!”
他对着电话大吼。
我冷眼看着他。
好戏,又开场了。
挂了电话,陈睿像丢了魂一样看着我,嘴唇都在哆嗦。
“爸说,妈的伤口突然严重感染,医生说……说再不立刻用一种进口的特效药,整条腿都保不住了!”
“那个药……要十万。今晚就要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