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抓住我的胳膊，力气大得吓人。
“文婧，那个定金！三十万定金！能不能让买家今天就打过来？”
“我们现在就需要钱！立刻！马上！”
我摇摇头，声音绝望。
“王哥说，要签了合同才能打钱。签合同，最快也要明天……”
“那怎么办？！”
陈睿双目赤红，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。
“十万！我现在要去哪里弄十万？！”
我看着他，缓缓地，说出了我为他准备好的下一个陷阱。
“有一个办法，也许可以。”
“什么办法？！”
“我有个大学同学，她……好像在做私人借贷。”
“利息很高，但是，放款很快。”
05
“私人借贷？”
陈睿愣住了，随即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。
“？”
“对。”
我低下头，声音细若蚊蝇，充满了羞耻和恐惧。
“我只是听说……据说利息很高，是违法的。”
“管他违不违法！”
陈睿一把抓住我的手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。
“能弄到钱就行！老婆，你快联系她！就借十万，只要一周！等我们卖房的钱一到，马上就还！”
他的语气急切，不容置疑。
仿佛去借的不是我，而是他自己。
我拿出手机，打开录音功能。
然后，我抬起头，泪眼婆娑地看着他。
“陈睿，我害怕。万一……万一还不上怎么办？”
“怎么可能还不上！”
他拍着脯保证。
“一百一十万的房子都要卖了，还差他这十万？你放心去，一切有我！”
“可是……爸妈那边，会同意吗？”
我继续下套。
“我管他们同不同意！现在是救我妈的命！出了事我担着！你快打电话！”
他催促着，恨不得抢过我的手机。
“好。”
我点点头，当着他的面，拨通了张妍准备好的另一个号码。
电话响了几声，被接起。
一个慵懒的女声传来：“喂？”
“你好，请问是……周姐吗？我是文婧，林晓推荐的。”
我按照张妍给的剧本，紧张地开口。
“哦，晓晓的朋友啊。什么事？”
“我……我想借点钱，急用。”
“多少？用多久？”
“十万，就一周。”
电话那头的“周姐”笑了。
“小妹妹，我这儿的规矩，借十万，一周后，还十二万。敢借吗？”
我倒吸一口凉气，看向陈睿。
陈睿毫不犹豫，对我用力点头。
“我……我借。”
我颤抖着声音回答。
“行，爽快。明天上午十点，带上身份证，到城南的‘不见不散’茶楼，我等你。记住，只能你一个人来。”
“好，好的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浑身都在发抖。
一半是演的，一半是真的恶心。
陈睿长舒一口气，脸上终于有了血色。
他过来抱住我，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。
“老婆，辛苦你了。等把妈这事处理完，我一定好好补偿你。”
他的拥抱，让我感到一阵生理性的反胃。
我推开他。
“我累了，去睡觉。”
我走进次卧，反锁了房门。
躺在冰冷的床上，我一夜无眠。
第二天，我按照约定，去了那家茶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