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知野忽然伸手拉住我的手腕。
“微因。”
这是他今天第一次叫我名字时,不带姓。
我低头看了眼他的手。
“松开。”
他没松。
“冷静期还有三十天。”
我抬头。
“所以呢?”
他盯着我。
“我没想过真和你离。”
我笑了。
“可我想。”
“姜月宁那边我会处理。”
“处理?”
“怎么处理?”
“让她从主卧搬到客卧?”
“还是让她以后发朋友圈屏蔽我?”
宋知野的手一点点松开。
我轻声说:
“宋知野,你到现在还没明白。”
“我离开你,不是因为姜月宁赢了。”
“是因为你让我觉得,我爱过你这件事,很丢人。”
这句话落下,他整个人像被按在原地。
我没再看他。
从民政处出来,江问川的车停在街对面。
他靠在车边,手里拿着一杯热咖啡。
看见我,他朝我举了举。
我走过去。
他把咖啡递给我。
“苦的。”
我接过来喝了一口,皱眉。
“你故意的?”
“怕你今天太甜。”
我被他逗笑了。
笑到一半,眼泪掉了下来。
我立刻低头。
江问川没说话,只把纸巾递过来。
“哭吧。”
“我没哭。”
“嗯,咖啡太苦。”
我拿纸巾按住眼角。
“江问川。”
“在。”
“我递申请了。”
他看着我,笑意很浅。
“欢迎回来,林微因。”
我以为离婚申请递完后,我和宋知野的事就差三十天走完流程。
但姜月宁显然不这么想。
当晚,她发了一条新朋友圈。
照片是一碗粥。
配文:
“有些人离开后,才发现家里真正需要的人是谁。”
她没点名。
但所有人都知道在说我。
我看了几秒,笑了。
这次我没点赞。
我直接发了一张照片。
照片是下午那张离婚登记申请受理回执的一角。
配文:
“申请已递,三十天后自由入住。”
五分钟后,姜月宁删了朋友圈。
十分钟后,宋知野打来电话。
我已经把他从黑名单放出来了。
不是心软。
是为了看热闹。
我接通。
“有事?”
他那边很吵。
像是在家里。
柳清辞的声音从背景里传来:
“让她现在就走!”
姜月宁哭着说:
“阿姨,我只是身体还没好,我没有别的地方去。”
宋知野压着火:
“妈,别闹了。”
我笑了。
“宋知野,你家挺热闹。”
他沉默两秒。
“你把回执发出去了?”
“嗯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怕姜月宁不知道自己还有三十天准备入住。”
电话那边一静。
很快,姜月宁的哭声更大了。
“微因姐,你为什么要这样羞辱我?”
我把手机拿远一点。
“宋知野,免提?”
他没说话。
我懂了。
我笑着说:
“姜月宁,我不是羞辱你。”
“我是成全你。”
“昨晚你不是说,随时能住进我的主卧吗?”
“三十天后,你就能名正言顺睡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