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开心点。”
宋知野终于开口。
“够了。”
我语气淡下来。
“确实够了。”
“以后别让她用你的手机打给我卖惨。”
“我不吃这套。”
说完，我挂断。
手机还没放下，江问川的信息来了。
【想不想吃火锅？】
我看着屏幕，回：
【想。】
他秒回：
【楼下。】
我愣住。
走到窗边往下看，果然看见他的车。
我换了衣服下楼。
江问川站在车边，手里还拎着一袋水果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没吃饭？”
“你递交申请第一天，像会好好吃饭的人吗？”
我坐进车里。
“你对我很有经验？”
他发动车子。
“对不听话的人有经验。”
“谁不听话？”
“大学时候，有人胃疼还吃冰淇淋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那都是很多年前的事了。
我以为没人记得。
我小声说：
“你记性真好。”
江问川看着前路。
“该记的忘不了。”
那一瞬间，车里安静得过分。
我偏头看窗外。
霓虹一盏盏掠过去。
我忽然想起大学时，江问川给我递过一封信。
那天我赶着去见宋知野，没接。
他说：
“林微因，你先看一眼。”
我说：
“抱歉，我有喜欢的人了。”
他把信收回去，笑了一下。
“那祝你赢。”
我当时真的以为自己赢了。
后来才知道，感情里最怕的不是输。
是你以为自己被偏爱，其实只是被选择来填空。
火锅店很热闹。
江问川点菜很快，全是我爱吃的。
我盯着菜单看。
“你不会这些年偷偷关注我吧？”
他把牛肉下进锅里。
“用不着偷偷。”
“那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大学食堂，你一周吃四次番茄锅。”
我手一顿。
“你观察我？”
他抬眼。
“你那时候追宋知野，全校都知道。”
“我不想看都难。”
我被噎了一下。
江问川夹起一片肉放进我碗里。
“现在眼光好点了吗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在骂我？”
“没有。”
他慢条斯理地说：
“我在提醒你，别再捡别人不要的烂桃花。”
我笑了。
“你说宋知野是烂桃花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姜月宁呢？”
“桃花上长的虫。”
我差点被水呛到。
江问川递纸巾。
“慢点。”
我擦了擦嘴，忍不住笑。
这是这几年来，我第一次在饭桌上笑得这么轻松。
不用看谁脸色。
不用等谁回消息。
不用因为另一人一句想吃，就放下筷子进厨房。
火锅热气往上冒。
我忽然明白。
人不是离开谁就活不了。
是困在一段关系里太久，忘了自己原本会呼吸。
吃到一半，我手机又响。
这次是柳清辞。
我本来不想接。
江问川看了一眼来电，说：
“接。”
我挑眉。
“你想听热闹？”
“怕她欺负你。”
我接了，开免提。
柳清辞的声音比下午疲惫很多。
“微因，东西你什么时候回来拿？”
我说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