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要了。”
“首饰也不要?”
“不要。”
“衣服呢?”
“扔了。”
她沉默片刻。
“那条蓝色睡裙,我让人烧了。”
我喝水的动作停住。
柳清辞继续说:
“姜月宁也走了。”
这倒让我有些意外。
“您舍得?”
柳清辞冷声说:
“宋家的门,不是什么人都能进。”
我笑了。
“可她昨天就进了。”
那头安静了。
我知道这话扎她。
但我没有义务替她体面。
柳清辞缓了缓,语气竟软了一点。
“微因,以前是知野做得不对。”
我没有接。
她又说:
“但离婚不是小事,你们还有三十天冷静期。”
我看着锅里翻滚的汤。
“阿姨,法律上还有三十天。”
“但我心里已经离了。”
柳清辞沉默。
我继续说:
“破掉的碗,补回去也会漏。”
“何况我现在不想要那个碗了。”
柳清辞终于没话了。
挂电话前,她说:
“微因,你比我想的狠。”
我回:
“您过奖。”
挂了电话,江问川看我。
“爽吗?”
我夹起一块毛肚。
“有点。”
“那多吃点。”
我笑着把毛肚塞进嘴里。
烫得我眼泪又冒了出来。
江问川叹气,把凉水推过来。
“林微因,你这个人,嘴硬第一名。”
我喝了水,含糊说:
“谢谢夸奖。”
递交离婚申请后的第二天,我回了一趟宋家。
不是拿东西。
是拿我母亲留下的一个木盒。
那个盒子一直放在书房抽屉里。
里面是我母亲写给我的信,还有一枚旧针。
宋知野知道它对我重要。
可我到宋家时,门一开,屋里一片乱。
客厅的地毯上还有碎杯子的痕迹。
姜月宁已经不在。
柳清辞坐在沙发上,脸色不好。
宋知野站在窗前抽烟。
他以前不在家里抽。
他说我不喜欢烟味。
现在倒是无所谓了。
见我进来,他立刻掐了烟。
“你来了。”
我看都没看他。
“我拿东西。”
柳清辞说:
“在书房。”
我径直上楼。
推开书房门,我第一眼就看见抽屉被打开了。
里面空的。
我回头看向跟上来的宋知野。
“盒子呢?”
他皱眉。
“什么盒子?”
“我妈留给我的。”
他脸色微变。
我心里一沉。
“宋知野,别告诉我,你不知道。”
他沉默了。
我转身下楼。
“姜月宁动过我的东西?”
柳清辞立刻站起来。
“什么?”
我看着宋知野。
“昨天除了她,还有谁进过书房?”
宋知野抿唇。
“她说想找本书。”
我笑了一声。
“找书找到我抽屉里?”
宋知野立刻拿出手机。
“我问她。”
电话很快接通。
他开口:
“月宁,你有没有拿微因书房里的木盒?”
那边传来姜月宁委屈的声音。
“知野,你为什么这样问我?”
“我只是问你。”
“我没有。”
“那你昨天进书房做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