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溪，我妈说你去家里拿东西，跟她吵了一架？”
“没有吵架，我跟她说了五万块的事。”
“那个钱我会还你的——”
“宋彦东，你妈说让我别想了。”
他沉默了。
“她就是那么说，你别当真……”
“我每一次都没当真，最后呢？每一次都成真了。”
他又沉默了。
“小溪——”
“还钱的事我会走法律程序。你也别再给我打电话了。”
我挂了。
到公司的时候，林可在茶水间碰到我。
“叶小溪，市场部下周有个大客户竞标会，五家公司一起比稿。老板指名让你做主策划。”
我接过她递来的文件夹。
“哪个客户？”
“悦澜集团，做高端护肤品的，今年广告预算三千万。”
三千万。
这是盛恒传媒年度最大的单子之一。
“之前谁负责的？”
林可的表情微妙了一下。
“本来是王哥负责的，但赵总那个数据出来以后，周总直接换了人。”
王哥是市场部的资深策划，在公司七年了。
换成我，一个入职两周的新人。
我心里有数，这不全是信任，更多是压力。周司寒把最大的赌注压在一个新人身上，如果我赢了，他慧眼识人。如果我输了——
那就什么都不是。
“王哥知道了？”
“知道了。”林可看了我一眼，“他没说什么，但脸色不太好看。”
下午开策划会，整个市场部都在。
王哥坐在角落里，手臂抱在前，全程没说话。
散会以后，我去洗手间，路过拐角听见两个人在小声说话。
“就一个新来的，凭什么让她做主策划？”
“听说是陈主管的关系户。”
“走关系能走多远？悦澜那边的人可不好糊弄。”
我没停步，直接走了过去。
两个人看见我，脸色一僵，低着头快步离开了。
我进了洗手间，对着镜子洗了把脸。
镜子里的人看起来有点憔悴，眼下有淡淡的青黑。
但眼神是清醒的。
“叶小溪，你输不起。”我对自己说。
接下来五天，我几乎住在了公司。
每天加班到凌晨，早上七点到，中间只回家洗澡换衣服。
第三天的时候，周司寒忽然出现在市场部。
当时已经晚上十一点了，整层楼只有我的工位还亮着灯。
他走过来，站在我工位旁边，没说话。
我抬头看他。
“周总。”
“悦澜的方案，做到哪一步了？”
“品牌定位和传播矩阵基本定了，现在在做执行细节和预算分配。”
他拉过一把椅子，坐在我对面。
“给我看看。”
那是我第一次近距离跟周司寒共事。
他看方案的速度很快，翻页的间隔精准得像卡了秒表。
十分钟后，他合上文件。
“品牌调性抓得准，但传播节奏太均匀。悦澜今年主推的是高端抗衰线，目标客户决策周期长，不能匀速推，要脉冲式。前期密集种草，中期沉默两周制造稀缺感，后期集中爆破。”
我看着他，心跳加快了。
不是因为紧张。
是因为他说的每一点都精准到要害。
“我改。”
“明天下午六点之前给我终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