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起来，走了两步，又回头。
“吃过饭了吗？”
“……吃了。”
他看了一眼我桌上只拆了一半的饼。
什么都没说，转身走了。
二十分钟后，前台给我送来一份外卖。
牛肉饭，一碗汤，一份水果。
前台说：“周总让送的。”
我看着那份饭，忽然鼻子有点酸。
三年来，宋彦东没有一次在我加班的时候给我送过饭。
不是没有条件，是没有那个心。
我把饭吃完了。
一粒米都没剩。
第四天，方案改完了。
第五天，竞标会。
悦澜集团的会议室比我想象的大很多。
五家公司的团队坐满了两排，每家公司派了三到五个人。
我只有自己。
陈朵本来要陪我来，被我拦了。“这个方案是我做的，我自己讲。”
上场顺序抽签，我抽到了第三个。
前两家讲完，我大概知道了水平线在哪里——中规中矩，该有的都有，但没有让人眼前一亮的东西。
轮到我。
我站起来的时候，对面坐着的悦澜品牌总监看了一眼我的工牌。
“盛恒传媒？之前跟你们打过交道，中规中矩。”
我没接话，直接开始讲。
“悦澜的核心问题不是传播不够广，是传播太均匀。你们的广告预算年年增，但品牌溢价没涨。原因是——你们在用大众品牌的打法卖高端产品。”
我翻到数据页。
“高端抗衰产品的目标客户，月收入两万以上的女性，她们不缺信息，缺的是信任和稀缺感。所以我的方案核心只有两个字——节奏。”
我讲了二十五分钟。
讲完后，会议室安静了。
品牌总监翻了翻我留下的方案打印版，然后抬头看我。
“你做这行多久了？”
“三年多。”
“三年做出这种水平的方案，要么是天赋好，要么是走了弯路后想明白了。”
我说：“两个都有。”
她笑了一下。
竞标结果第二天公布。
盛恒传媒中标。
消息传回公司的时候，我正在工位上做下一个的前期调研。
市场部安静了大概三秒钟，然后所有人同时看向我。
王哥第一个站起来，走到我面前。
我以为他会说什么难听的话。
“恭喜。”
他说。
然后他回了自己的工位。
林可端着咖啡走过来，脸上的表情终于不复杂了。
“叶小溪，服了。”
我点点头。
“谢谢。”
下午，周司寒让助理通知我去他办公室。
我进去的时候，他坐在办公桌后面，面前摊着我的方案。
“悦澜的单子定了，后续执行你全权负责。”
“好。”
“另外，你的职级调整为高级策划，薪资调到两万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两周前，我还在一家拖欠工资的小公司里熬子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他抬起头看我，“悦澜的品牌总监邱雅琴，私下跟我说了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她说你是她见过最年轻的、能在二十五分钟里把三千万预算的方案讲清楚的人。”
我张了张嘴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别骄傲，”周司寒说，“这只是起步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就出去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