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走到门口。
“叶小溪。”
我回头。
他低着头在文件上签字，没看我。
“以后加班别只吃饼。”
我出了他的办公室，站在走廊里，心跳得很快。
那天晚上，我接到一个陌生号码的电话。
“请问是叶小溪女士吗？”
“我是。”
“我是宋彦东先生委托的律师，关于你和宋彦东先生之间的五万元借款——”
我的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什么律师？”
“宋先生委托我们处理这笔借款事宜。他认为其中三万元属于恋爱期间的共同消费支出，不应算作个人借款——”
“他有借条。”我打断对方。
“宋先生表示，借条是在你的要求下被迫签署的，不是他的真实意愿。”
我深吸了一口气，又马上把这口气咽回去。
“好。那就法庭上见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手指冰凉。
三年感情，七万垫付，五万借条。到头来他不但不还钱，还要倒打一耙。
我给陈朵发了条消息：“帮我推荐一个靠谱的律师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宋彦东找律师了，说那五万块不该还。”
陈朵发来一个愤怒的表情，然后秒回了一个号码。
“这是我们公司的法律顾问沈律师，你打给他，跟他说是我介绍的。”
我打了过去。
沈律师听完了来龙去脉，很平静地说：“放心，转账记录加借条，这种案子胜诉率99%以上。他找律师只是想吓唬你，让你主动放弃。”
“我不会放弃。”
“那就没问题。你把相关材料整理好，下周来我办公室签委托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打开手机相册，翻到了一张照片。
那是宋彦东写借条的那天拍的。
他坐在出租屋的小桌子前，一笔一划写下“本人宋彦东向叶小溪借款人民币五万元整”。写完以后还笑着跟我说：“小溪，等我赚了钱，双倍还你。”
双倍。
我删掉了那张照片。
第二天上班路上，我又刷到了宋彦东妈的朋友圈，新发的。
“有些人心狠手辣，分手不算还要追债。当初谈恋爱花的钱是你情我愿的，现在翻脸不认人要回去？世上怎么有这种女人？”
底下评论清一色站她那边。
“现在的女孩太可怕了。”
“分手还追债，心是石头做的吧。”
“宋彦东人那么好，怎么碰上这种人。”
我截了图。
然后把截图保存在一个文件夹里，命名为“证据”。
上午十点，我在公司开悦澜的执行会议，手机调了静音。
会开到一半，周司寒推门进来了。
所有人站起来。
“都坐。”他拉了一把椅子坐下，“我旁听一下。”
我继续讲方案的执行时间线和阶段性目标。
讲到第二阶段的渠道投放策略时，周司寒忽然开口。
“第二阶段的KOL筛选标准定了吗？”
“还在初筛，预计本周五确定名单。”
“不要只看粉丝量，看互动率和粉丝画像的重合度。悦澜的目标用户很精准，投错人等于烧钱。”
“明白。”
他点了下头，没再说话，一直听到会议结束。
散会后，所有人都走了，他还坐着。
我收拾会议桌上的文件，假装没注意到他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