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笑笑,你别过去!你这个闺蜜心术不正,就是想来破坏你小舅的婚事!”
我看着这一家人的丑恶嘴脸,看着他们是如何颠倒黑白,如何将我的七年真心践踏在地。
心中最后一丝留恋,也彻底烟消云散。
我看着顾言洲,忽然觉得很可悲。
为他,也为我自己。
“顾言洲,我用七年看清你,不贵。”
说完,我用尽全身力气,将那张所谓的“婚书”撕得粉碎。
纸屑像一场绝望的雪,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,落在顾言洲昂贵的西装上,也落在我破碎的心上。
“祝你们,狼狈为奸,天长地久。”
我转身,挺直了背脊,在无数道复杂的目光中,一步一步走出了这个让我窒息的牢笼。
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,每一下,都像是踩在我的心上。
走出酒店大门,晚风一吹,我浑身的力气仿佛瞬间被抽。
我再也撑不住,沿着墙壁缓缓滑落,蹲在路边。
压抑了许久的泪水,终于决堤。
我抱着膝盖,像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孩子,发出了无声而绝望的痛哭。
七年。
我的整个青春,就这样喂了狗。
2
我像个游魂一样,回到了我和顾言洲同居的出租屋。
这个不到六十平米的小房子,承载了我七年的喜怒哀乐。
推开门,玄关处还摆着他昨天刚换下的皮鞋。
客厅的沙发上,搭着他随手扔下的外套。
茶几上,放着我为他准备的胃药。
屋子里的每一个角落,都充满了他的痕迹,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,将我紧紧包裹,让我无法呼吸。
回忆如水般涌来。
七年前,我拿到国外顶尖大学的全额奖学金,准备出国直博。
是顾言洲拉着我的手,红着眼眶说:“晚晚,别走,留下来陪我,我不能没有你。”
我看着他眼中的不舍和脆弱,心一软,就撕掉了那封录取通知书。
他创业初期,资金紧张,我拿出自己所有的积蓄,还把父母给我读博准备的钱,全都投给了他。
为了省钱,我每天挤一个半小时的公交去学校,午饭只吃最便宜的食堂套餐。
省下来的每一分钱,都给他买了体面的西装和皮鞋,让他能风风光光地出去谈生意。
他有严重的胃病,一忙起来就忘了吃饭。
我便算着时间,做好饭菜送到他公司,等他吃完,再把保温桶带回来洗净。
他生病住院,我守在病床前,三天三夜没合眼。
他拿下第一个大单子,抱着我在出租屋里转圈,兴奋地说:“晚晚,等我赚够了钱,就买个大房子,风风光光地把你娶回家!”
……
那些甜蜜的过往,此刻都变成了一把把锋利的刀,在我心上反复凌迟。
我真是个天大的傻瓜。
我以为我是在陪他白手起家,共创未来。
原来,我只是他通往康庄大道上的一块垫脚石。
用完了,就可以一脚踢开。
手机“嗡”地震动了一下,屏幕上跳出一条信息。
是顾言洲发来的。
“闹够了吗?”
冰冷的三个字,没有一丝温度,更没有半分愧疚。
我的心沉到了谷底。
我没有回复。
紧接着,第二条信息又来了。
“开个价吧,就当是我这七年的补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