补偿?
他以为用钱,就能抹掉这七年的所有一切?
就能买断我的青春,我的感情,我的付出?
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从腔里喷涌而出,烧得我浑身发抖。
我拿起手机,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“我的青春,你赔不起。”
发送。
然后,我开始动手。
打开衣柜,把所有属于他的衣服、领带、袖扣,一件不留,全部扔进一个巨大的黑色垃圾袋里。
书架上,他看过的书,用过的笔,扔掉。
洗手间里,他的牙刷、毛巾、剃须刀,扔掉。
那对我们一起挑的情侣马克杯,我曾视若珍宝,此刻却被我毫不犹豫地扔进了垃圾桶,发出一声沉闷的响。
就像我死掉的心。
所有与他有关的物品,照片、礼物、纪念品……我一件不留,全部打包。
我要把这个男人,从我的世界里,彻底清除。
就在我埋头收拾的时候,手机铃声尖锐地响了起来。
是林笑笑。
我犹豫了一下,还是接了。
“晚晚,你到底在哪里?我好担心你!”电话那头,是她焦急的声音。
我还没来得及开口,她的语气就变了,带上了浓浓的指责。
“晚晚,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小舅?你在宴会上那么闹,让他多下不来台!他也很难的,白家能给他公司的,这对他有多重要你知道吗?”
“你就算……就算有什么不满,也不能选在今天啊!你太自私了!”
“难的?”
“自私?”
我气得笑出了声。
原来在我的好闺蜜眼里,我当众被羞辱,七年感情被宣告死亡,都比不上他顾言洲的面子和重要。
原来,我才是那个“自私”的人。
多么可笑。
心寒,彻骨的寒。
“林笑笑,”我平静地开口,声音里不带一丝情绪,“我们之间,没什么好说的了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就是,你和你小舅,在我这里,都结束了。”
说完,我没有给她任何反应的时间,直接挂断了电话。
然后,我打开通讯录,找到了顾言洲的号码,拉黑。
微信,拉黑。
QQ,拉黑。
所有能联系到他的方式,我全部删除。
接着,是林笑笑。
看着那个熟悉的头像,我迟疑了片刻。
但一想到她刚才那些话,那点迟疑瞬间便化为了决绝。
拉黑。
从此以后,我们桥归桥,路归路。
我拖着两个巨大的垃圾袋下了楼,将它们重重地扔进小区的垃圾箱。
就像扔掉我那段愚蠢又卑微的过去。
我没有再回那个令人作呕的出租屋。
我拖着自己小小的行李箱,打车回了学校。
实验室的休息室里有一张小小的单人床,虽然简陋,但至少净。
从今晚开始,这里就是我的家。
深夜,实验室里只有仪器运转的嗡嗡声。
我打开电脑,屏幕上显示的是我因为顾言洲而搁置了近半年的课题——“靶向细胞再生技术”。
看着那些复杂的分子式和数据模型,我的心,前所未有地平静下来。
我对着屏幕,轻声对自己说:
“苏晚,从今天起,你没有爱情,没有朋友。”
“你只有你自己,和你的事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