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抱着儿子跟在后面，看着陈昊一笔一笔地付钱，一句话没说。
从商场出来，陈昊的脸色已经很不好看了。
我知道他这个月的工资已经花得差不多了。
回家的路上，马秀英心情很好，一直在跟陈德发说那件大衣多暖和。
我坐在副驾驶，看着窗外。
手机震了。
是我妈。
“念念，明天回来一趟。你爸有东西给你看。”
我回了个”好”。
第二天我去了爸妈家。
我爸把一个文件袋推到我面前。
“打开看看。”
我拉开封口，抽出里面的文件。
是一份房产证复印件。
我们那套房子的。
产权人一栏写着两个名字：苏念，陈昊。
“这个我知道啊，房产证上就是我俩的名字。”
“你翻到后面。”
我往后翻了一页。
是一份公证书。
上面写着：借款人陈昊，借款金额一百二十五万元整，借款用途为购房首付款，借款期限……
我看到最后一行，手指一颤。
“若借款人未按期归还借款，出借人有权要求借款人以其名下房产份额折价偿还。”
我抬头看我爸。
“这是什么意思？”
我爸端起茶杯。
“意思是，如果陈昊不还这一百二十五万，我可以依法要求他用房子来抵。”
“爸，你当初……”
“当初让他签的时候，他看都没看就签了。”我爸的语气很淡，”念念，我不是要对付你老公。我是要让你知道一件事。”
他看着我，目光沉沉的。
“这个家里，你不是没有底牌。你只是从来没想过要用。”
我握着那份公证书，手在发抖。
我爸站起来，走到窗边，背对着我。
“下个月的房贷，我不会再出。但念念，爸给你留了路。走不走，看你自己。”
我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。
这时候，我的手机响了。
是陈昊打来的。
我接起来。
电话那头，陈昊的声音很急。
“念念，你快回来。我妈……我妈翻到了你的银行流水，她看到了你爸妈每个月转的那两万五千八。她现在……”
电话那头传来马秀英尖锐的声音。
“两百多万！他们家给了两百多万！那这房子凭什么写你们俩的名字？应该写我儿子一个人的！”
我的血一下子涌上头顶。
我爸转过身，看着我的表情，缓缓开口。
“念念，你现在知道该怎么办了吗？”
我攥紧手机，指节发白。
电话那头，马秀英的声音还在继续。
“这房子就该是我们陈家的！她苏念算什么东西，一分钱没出，凭什么占一半……”
第11章
我挂断电话，把公证书塞进包里。
“爸，我回去了。”
我爸点了点头，没多说。
我妈从厨房追出来，塞给我一把车钥匙。
“开我的车回去，快点。”
我接过钥匙，转身就走。
二十分钟后，我推开家门。
客厅里，马秀英正坐在沙发上，面前的茶几上摊着我的银行流水单。
陈昊站在一旁，脸色铁青。
陈德发坐在角落里，一声不吭。
看见我进来，马秀英猛地站起来。
“苏念！你给我解释清楚！”
她抓起那沓流水单朝我晃了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