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小时后，他冲进别墅大门。
家里空空荡荡。
不，比空荡荡更可怕。
是净。
过于净了。
所有苏然的东西，她的衣服，她的书，她用的那套便宜的护肤品，
甚至连厨房里她专用的那个印着小猫的碗……
全都不见了。
就好像这个人，从来没有在这里生活过八年。
她把自己的痕迹，抹除得一二净。
衣帽间里，属于她的那一半，空了。
只剩下他那些昂贵的西装和衬衫，孤零零地挂着，像是在讽刺他。
陈浩疯了一样冲进书房，打开保险柜。
他记得里面放着房产证。
保险柜里，空空如也。
他瘫倒在地上。
完了。
一切都是真的。
那个被他嫌弃了八年，以为是依附他才能生存的女人，才是他所有财富和地位的基。
他亲手，把自己的天，给捅破了。
手机铃声不合时宜地响起。
是老刘打来的。
陈浩颤抖着接通。
“陈总……查，查到了……”
老刘的声音结结巴巴，充满了震惊。
“那位控股51%的神秘股东……”
“她的名字……”
“叫苏然。”
“董事长，是苏然。”
“还有，陈总，就在十分钟前，我们收到了王氏律所的函件。”
“苏董，也就是苏然女士，要求召开紧急董事会，重新任命集团CEO。”
陈浩的手机，从手里滑落，摔在地板上，屏幕碎裂。
就像他此刻的心。
他想起来了。
八年前，他只是一个刚毕业的穷小子，空有一身抱负。
是苏然的父亲，那个他只见过几面的、温和但极具威严的老人，找到了他。
老人说，他欣赏他的才华，愿意他创业。
唯一的条件，是娶他的女儿，苏然。
并且，要好好对她。
他当时欣喜若狂，以为是天上掉馅饼。
他以为苏然只是个家境不错的普通女孩。
结婚后，岳父很快就因病去世了，他再也没有见过苏然的家人。
苏然也从不提家里的事，每天只是持家务，找了份清闲的工作，安分得像个影子。
他的事业，在“神秘人”的帮助下一路绿灯，越做越大。
他也越来越膨胀。
越来越看不起这个“平庸”的妻子。
原来，他才是那个最大的笑话。
他不是白手起家的商业精英。
他只是个上门女婿。
一个忘恩负义、过河拆桥、被考验了八年，最终交出零分答卷的废物。
“哈哈……哈哈哈哈……”
陈浩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，发出了野兽般的、绝望的笑声。
笑着笑着，眼泪就流了下来。
03
绝望中，陈浩的手机又响了。
屏幕碎裂的缝隙里，透出“妈”这个字。
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救命稻草，立刻接通。
“喂，妈！”
“阿浩啊，事情办完了？离了？”
电话那头，他母亲李桂芬的声音尖锐而兴奋。
“嗯。”他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。
“离了好！离了就对了！”
“那个苏然，一天到晚丧着个脸，家里死人一样，配得上我儿子吗？”
“要不是看在她当初带了点嫁妆的份上，我早就让你把她踹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