嫁妆？
陈浩惨笑。
那哪里是嫁妆，那是他的全部身家性命。
李桂芬还在喋喋不休。
“我跟你说，温雯那姑娘我见过了，真不错！”
“知书达理，父母都是教授，那才是真正的书香门第！”
“你跟她结婚，那才叫门当户对！”
“你抓紧点，把温雯娶进门，给我生个大胖孙子！”
“也省得那个苏然，占着茅坑不下蛋，八年了，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！”
“对了，你给那女人钱了吗？”
“可别多给，她一个被你养了八年的女人，给她几万块钱打发了就算仁至义尽了！”
“妈……”
陈浩的声音嘶哑得不像他自己。
“你别说了。”
“怎么了？我说的不是实话？”
“你是不是又心软了？我告诉你陈浩，你可不能做糊涂事！”
“好马不吃回头草，那种女人，甩了就甩了，你……”
“闭嘴！”
陈浩用尽全身力气吼了一声。
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。
李桂芬被吓到了，她儿子从小到大都没跟她这么大声说过话。
“你……你吼什么！你这个不孝子！为了个外人你吼你妈？”
陈浩没有力气再跟她争辩。
他只觉得天旋地转。
门当户对？
他陈浩，一个农家子弟，父母至今还在小县城里住着。
苏然，一个他本无法想象的商业帝国的继承人。
到底谁配不上谁？
“完了……妈……全完了……”
他喃喃自语，像是丢了魂。
“什么完了？你把话说清楚！”李桂芬急了。
陈浩挂断了电话。
他把脸埋在双手里，肩膀剧烈地抖动。
他现在该怎么办？
去求苏然。
对，去求她。
他们有八年的夫妻感情。
她那么爱他，不可能这么绝情。
过去八年，无论他对她多冷淡，多不耐烦，她永远都是温柔的。
他加班晚归，她会给他留一盏灯，一碗热汤。
他生病，她会整夜不睡地照顾他。
他偶尔送她一个小礼物，她能开心好几天。
她那么爱他，一定是在用这种方式惩罚他，气他提离婚。
只要他去道歉，去认错，去求她，她一定会心软的。
一定会的。
陈浩像疯了一样从地上爬起来，冲出别墅。
他要去哪里找她？
他不知道。
这八年，他从未关心过她的朋友圈子，她的工作单位，她的一切。
他只知道她在一个小图书公司做文员。
他开车冲到那家公司楼下。
前台告诉他，苏然一周前就离职了。
他打电话给他所有的朋友，问有没有人知道苏然的下落。
所有人都说不知道。
他们甚至对“苏然”这个名字感到陌生。
是啊，他从未带她进入过他的圈子。
在他眼里，她拿不出手。
陈浩像个无头苍蝇，在城市里疯狂地寻找。
夜幕降临，华灯初上。
他开着车，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游荡。
手机响了，是温雯。
“阿浩，你自由了？”
温雯的声音温柔似水。
放在以前，这声音能让他全身舒畅。
现在，他只觉得刺耳。
“嗯。”
“太好了！晚上我们一起吃饭庆祝一下吧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