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那行字,笑了一下。
窗外的雨打在玻璃上。
我把手机调成静音,躺下睡觉。
三年来第一次,顾时序胃疼到凌晨,我没有下楼。
3
第二天早上,我醒来时,手机里有十七通未接电话。
顾时序五通。
顾母六通。
庄园管家三通。
陈姨两通。
还有一通来自林舒。
我没回。
我洗漱完,换了衣服,下楼吃早餐。
厨房阿姨看见我,立刻端了一碗小米粥出来。
“太太,给您留的。”
我坐下喝了一口。
很淡。
没有山药,没有药香,没有被人中途端走的痕迹。
陈姨站在旁边,忍了很久,还是开口:“太太,先生早上五点才睡。后来林小姐找了药,可他吃完又吐了。”
我低头搅了搅粥。
“药前吃东西了吗?”
陈姨一顿。
“好像没有。”
“他酒后空腹吃那种药会反胃。”
“那先生……”
她话说到一半,又停住。
因为她突然反应过来,现在不该问我。
我把勺子放下。
“陈姨,你在顾家做了很多年,规矩比我懂。”
“谁负责,问谁。”
她低下头。
“是。”
上午十点,顾母让司机来接我回庄园。
我没拒绝。
我知道她不会这么快承认问题。
她只会觉得我闹够了,就该回去把残局收拾好。
车开进庄园时,主楼前的白色喷泉还在喷水,草坪修得一丝不乱,佣人们各自忙着,整个顾家看起来照旧体面。
只有餐厅里气氛不太对。
顾时序坐在主位,脸色比昨晚更差,眼下有一层很淡的青色。
林舒坐在他右手边,面前摆着一盅汤。
顾母见我进来,脸色立刻冷下来。
“你还知道回来。”
我把包放到一旁。
“您让人接我。”
顾母被我噎了一下。
林舒站起身,声音轻柔。
“南枝姐,昨晚是我不好。那碗粥我真的不知道是你熬的,你别因为我和时序哥置气。”
顾时序抬眼看我。
他的视线停在我脸上,像是想从我表情里找点什么。
委屈,难过,或者后悔。
可我只是拉开椅子坐下。
“既然不知道,今天怎么准备的?”
林舒手指微微一紧。
“伯母说时序哥昨晚没吃好,我早上让厨房做了点他以前爱吃的。”
她说着,把汤盅往顾时序面前推了推。
“蟹肉粥,配了点姜,还有你以前喜欢的凉拌笋丝。”
我看了一眼桌面。
蟹肉粥,凉拌笋丝,冰美式。
很完整。
也很要命。
顾时序胃疼刚缓过来,蟹肉寒凉,笋丝粗纤维,冰咖啡胃酸。
林舒记得很认真。
可她记得的是很多年前的顾时序。
那时候他二十岁,能熬夜,能吃辣,能喝冰咖啡,还能在篮球场上跑满一场。
现在他三十岁,胃镜报告上写着慢性糜烂性胃炎,医生提醒过三次,近期禁止和寒凉食物。
顾母看向我,语气带着几分故意。
“你看,舒舒也不是不会照顾人。她只是刚回来,有些东西一时没接上。”
顾时序拿起勺子,喝了一口粥。
我没有拦。
他喝第二口时,眉心明显皱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