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“可是……莲儿,我们不是外人啊。”
娘急了。
“进了这宫门,就再无家人。”
我淡淡地说。
“只有君臣。”
“这个道理,本宫希望你们懂。”
“更希望,即将入宫的姐姐,也能懂。”
我放下茶盏,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。
“玉竹。”
“代本宫,送送他们。”
爹娘还想说什么。
可见我脸色冰冷,只好把话咽了回去。
他们被玉竹“请”出了凤仪宫。
想必,此刻心里已经凉了半截。
但这只是开始。
三天后。
是沈青瑜入宫的子。
我特意免了她拜见的礼数。
只派了内务府的几个小太监去接。
没有凤辇,没有仪仗。
甚至连一顶像样点的轿子都没有。
就让她从宫门偏门,一路走到我为她“精心”挑选的住所。
玉竹有些不解。
“娘娘,您为何不见她?”
“按理说,新人入宫,第一件事就是拜见您这位皇后。”
“您正好可以给她一个下马威。”
我摇了摇头。
“下马威?”
“不。”
“本宫要的,不是一时的威风。”
“而是要让她从踏入这宫门的第一刻起,就感受到什么叫‘云泥之别’。”
“我要让她明白,这里,是我沈青莲的地盘。”
“她引以为傲的美貌、爹娘的宠爱,在这里,一文不值。”
我为她选的住所。
是整个后宫最偏僻,最冷清的。
冷月轩。
光听名字,就够让她难受的了。
那里曾经住着一位疯了的嫔妃。
上吊自尽了。
后来就一直荒废着。
宫里人都说,那里不净。
我就是要让她住进去。
让她夜夜与鬼魂为伴。
至于她的位份。
我给她的,是最低的“采女”。
一个刚够资格被称为“主子”的身份。
比一些有头有脸的宫女,也高不了多少。
沈青瑜。
我的好姐姐。
你不是想当贵妃,压我一头吗?
那你就从这最底层的泥潭里,一步一步往上爬吧。
且看看,是你爬得快,还是我踩得更狠。
傍晚时分。
内务府总管李安,前来复命。
“启禀皇后娘娘。”
“沈采女已经安顿在冷月轩了。”
李安的腰弯得很低,声音里透着敬畏。
“她可有说什么?”
我问。
“沈采女……她……”
李安的额头冒出细汗。
“她说……她要见您。”
“还说……还说您不能这么对她,她可是您的亲姐姐!”
“亲姐姐?”
我冷笑一声。
“李安。”
“传本宫口谕。”
“沈采女初入宫闱,一路劳顿,身子不适。”
“即起,在冷月轩闭门思过,静养身子,不必向任何人请安。”
“任何人,不得探视。”
“违令者,杖毙。”
最后四个字,我说得极重。
李安的身子抖了一下。
“奴才……遵旨!”
他退下后。
玉竹为我添上热茶。
“娘娘,您这是将她禁足了。”
“是啊。”
我端起茶。
“本宫就是要让她叫天天不应,叫地地不灵。”
“让她尝尝,什么叫孤立无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