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滋味，我当年可没少尝。”
就在这时。
殿外一个小太监匆匆跑了进来。
“启禀皇后娘娘！”
“陛下……陛下他……他往冷月轩去了！”
03
“你说什么？”
我的手一抖，茶水溅了出来。
烫得我指尖发红。
“陛下怎么会去冷月轩？”
玉竹也惊了。
“那地方，陛下不是最忌讳的吗？”
是啊。
冷月轩死过人。
还是以一种很不体面的方式。
先帝在时，萧珩还是太子，曾亲眼目睹那疯癫的嫔妃吊死在房梁上。
自那以后，他便再也没有踏足过那个地方。
宫里人尽皆知。
他今天，为什么会破例？
为了沈青瑜？
他们才第一次见面。
不，他们甚至还没见面。
一个念头在我脑中闪过。
难道……
“娘娘，我们该怎么办？”
玉竹焦急地问。
“要去拦着吗？”
我慢慢站起身。
“不必。”
“陛下想去哪，是他的自由。”
“本宫，管不着。”
我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。
“摆驾，凤仪宫。”
我要回去。
回到我的地盘。
静静地看这场戏。
我倒要看看，萧珩，我的夫君，这大梁的天子，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。
他知道我和沈青瑜的恩怨。
当初我被他从水中救起，浑身湿透，狼狈不堪。
他问我怎么回事。
我只说是自己失足。
但他不是傻子。
他派人去查了。
沈家的那点破事，本瞒不过皇家暗卫。
他将我接入东宫的那天，曾对我说过。
“莲儿，从今往后，有朕在，再也无人能欺负你。”
我相信了。
这一年来，他也确实做到了。
他给了我无上的荣宠，给了我一个女人能得到的一切。
甚至为了我，遣散了东宫所有姬妾。
登基之后，更是力排众议，封我为后，至今六宫虚设。
他爱我。
这一点，我从不怀疑。
可帝王之爱，就像三月的春风。
温暖，却也善变。
我不敢完全依赖。
我回到凤仪宫。
屏退了所有人。
一个人坐在梳妆台前。
铜镜里，映出一张绝美的脸。
眉如远黛，眼若星辰。
这是皇后的脸。
也是沈青莲的脸。
一张，能让帝王倾心的脸。
可沈青瑜，比我更美。
这一点，我从小就知道。
我只是清秀佳人。
她却是艳光四射。
若非如此，她也不会那般嫉妒我。
嫉妒我拥有了她认为本该属于她的一切。
萧珩……
他去见一个比我更美的女人。
一个，刚刚被我关进“冷宫”的女人。
他想做什么？
怜香惜玉？
还是想敲打我，让我不要做得太过分？
我拿起一把象牙梳，一下一下地梳着我的长发。
心，却怎么也静不下来。
一个时辰过去了。
两个时辰过去了。
天，已经完全黑了。
萧珩没有来凤仪宫。
他今晚，歇在了别处。
这是他登基以来，第一次。
玉竹端来晚膳。
我一口也吃不下。
“撤了吧。”
“娘娘……”
玉竹担忧地看着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