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侯爷,还有事?”
姜柏年咬了咬牙,最终只能作罢。
我看着他低头的样子,心里没有一丝波澜。
十年前我跪在他面前的时候,他连看都没看我一眼。
现在,该他了。
2
姜映雪在驿馆里摔东西,花瓶、妆奁,能砸的全砸了。
丫鬟们跪了一地,她还在骂。
“什么女丞相!一个贱人也敢作践我!”
“我是来当皇后的!不是来嫁给老头的!”
“她凭什么!她算什么东西!”
这些话传到我的耳朵里,我正批奏折。
婢女竹枝小心翼翼地看着我的脸色。
我头都没抬:“让她摔。摔完了从她嫁妆里扣。”
但姜映雪不是只会闹。
她比她娘更狠。
第二天一早,驿馆的嬷嬷来报,说姜映雪把南楚送来的其他九位贵女全叫到了自己房里。
我不知道她说了什么。
但当天下午,那九个贵女联名写了一封,送到北朔礼部。
上写着:如果姜映雪被配给蛮族,她们也不活了。大家都是南楚贵女,同气连枝,丞相羞辱姜映雪,就是羞辱所有南楚女子。
上九个指印,鲜红刺目。
这招够绝。
一个人闹,可以说她疯。九个人一起闹,就成了民意。
竹枝把内容念给我听的时候,气得手都在抖。
“大人!她们分明是被姜映雪撺掇的!那些贵女本不知道真相!”
“我知道。”
我把放下。
“但老百姓不知道。”
果然,的事传出去后,京城的舆论彻底炸了。
大街小巷都在传,说北朔女丞相蛇蝎心肠,要死九条人命。
说姜映雪可怜,不仅自己要被嫁给老头,还要眼睁睁看着姐妹跟着遭殃。
说我是妒忌,说女人何必为难女人。
竹枝气得眼睛都红了:“大人,我们要不要出面解释?”
“解释给谁听?”
我打断她。
“那些骂我的人,会在乎真相吗?”
竹枝不说话了。
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。
十年前,姜映雪就是用这一套死我娘的。
她先散布谣言,说我毒害亲父。
然后让丫鬟们作证,说亲眼看见我往药里下毒。
最后,她跪在父亲面前哭着说:“姐姐怎么会做这种事?一定是误会!”
表面上是替我说话,实际上每一句都在给我定罪。
那时候我才十五岁。
百口莫辩。
现在,她又来了。
只不过这次,我不需要辩解了。
因为现在是我说了算。
次,柳氏屁股上的伤还没好,就开始作妖。
她让人把姜映雪打扮成一副凄惨模样,素衣素裙,脸上不施粉黛,跪在驿馆门口。
母女俩抱头哭喊:“北朔丞相仗势欺人,天理何在!”
百姓围了一大圈。
柳氏的嘴皮子是真厉害,一边哭一边说:
“我女儿才十八,花一样的年纪,那个女丞相硬要把她嫁给六十岁的老头,这不是作孽吗!”
“我听说那个女丞相就是嫉妒我们家映雪长得好看!”
“她自己嫁不出去,就见不得别人好!”
姜映雪也配合,哭得梨花带雨:“娘,女儿不嫁!女儿宁愿死!”
说着就往墙上撞,最后被丫鬟拦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