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场戏演得足。
柳氏还花钱雇了一批人，在街头巷尾散播谣言。
说我本不是凭本事当上丞相的，是靠狐媚手段爬上皇帝的龙床。
说我跟陛下不清不楚，所以才敢无法无天。
说我是“牝鸡司晨”，一个女人不该坐在朝堂上。
这些话传得有鼻子有眼，连我跟陛下“私会”的时间地点都编出来了。
竹枝气得哭了。
我倒是笑了。
“她倒是挺会编。”
“大人！您还笑得出来！”
我继续批奏折。
但柳氏没完。
她联合了南楚使团里其他贵女的家属，联名上书北朔朝廷，说我私改和亲名册，破坏两国邦交。
奏折上列了七八条罪状，每一条都够我喝一壶。
更狠的是，她托人找到了几个北朔言官，送了厚礼，让他们在早朝上弹劾我。
第二天早朝，三个言官轮番上阵。
“丞相擅自更改和亲名册，不请示陛下，不经过朝议，这是专权！”
“丞相为一己私怨，破坏两国和亲大计，这是误国！”
“臣怀疑丞相与南楚姜家有旧怨，借职务之便打击报复，请陛下彻查！”
3
我站在朝堂上，听着这些话，一言不发。
沈砚宸坐在龙椅上，脸色很难看。
他看了我一眼，那眼神在问：你行不行？
我微微点头。
他开口：“此事朕已知晓，容后再议。”
退朝后，竹枝跟在我身后，小声说：“丞相，陛下好像不太高兴……”
“他不是不高兴，他是不好发作。”
“言官的话虽然难听，但占着理。我确实没走程序。”
没过几天，京城的茶楼酒肆全在议论这件事。
姜映雪见舆论造起来了，胆子更大了。
第三天，她做了一件让我都没料到的事。
她让人把一封亲笔信送到了皇宫门口，收信人是皇帝沈砚宸。
信里写着什么，我不需要看也知道。
无非是说她仰慕陛下天颜，愿意为两国和平献身，但我从中作梗，将她配给蛮族老头，她宁死不从。请陛下做主。
一个南楚贵女，给北朔皇帝写情书。
这已经不是闹了，这是找死。
但姜映雪赌的就是沈砚宸会心软。
毕竟男人嘛，看到一个美貌女子哭诉自己要被嫁给老头，多少会动恻隐之心。
她不知道的是，沈砚宸看完信，直接把信转到了我手里。
“丞相，你的家务事，朕不掺和。”
他批了四个字：酌情处理。
我看完信，笑了。
信上的字迹工整娟秀，一看就是练了多年的大家闺秀字体。
但我知道，这封信不是她写的。
是姜柏年找人代笔的。
因为姜映雪的字，是我小时候手把手教的。
她的字本没这个功底。
我提笔，在信的背面写了一行字，让人送回驿馆。
“再写这种信，本相就把你写的情书贴到城门上，让全京城的人都看看，南楚贵女有多不要脸。”
驿馆那边安静了整整一个时辰。
然后姜映雪又出新招了。
她让人把我和她之间的“恩怨”编成了戏文，在京城最大的茶楼里唱。
戏文里，女丞相是个妒忌庶妹美貌的毒妇，庶妹是个善良无辜的白莲花。
唱戏的旦角一开口，台下哭声一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