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替相公！”
全场震惊。
慕容仪的尖叫声刺破空气：“苏烈烈，你疯了！成何体统！”
我懒得理她。
我一人一马，如入无人之境，将刚才还耀武扬威的堂兄等人，撞得人仰马翻，哭爹喊娘。
最后一杆，我隔着大半个马场，看准球门，用力挥出。
球棍击中马球，发出一声脆响。
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，如流星般精准地飞入球门。
全场死寂。
“好！”
婆婆从座位上站起来，大声喝彩。
我勒马停在裴默成面前，他正仰头看着我。
他眼里的光，比漫天星子加起来还要亮。
他没有斥责我的冲动，也没有在意旁人的目光，只是抬手，轻轻为我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。
他压低声音，气息拂过我的耳畔，带着一丝我听不懂的笑意。
“我就知道你忍不住。”
“这匹‘乌云踏雪’是马厩里最上等的马，我特意让马夫备在旁边，以防万一。”
我攥着缰绳的手，瞬间收紧。
所以，他险些坠马，是故意的？
我看着他那张温润如玉、人畜无害的脸，第一次觉得，我这位状元郎相公，心思比北境的雪，还要深。
03
婆婆大寿，府里张灯结彩，宾客盈门。
堂嫂慕容仪献上一副她亲自绘制的《秋山贺寿图》，笔触细腻，意境深远，引得满堂喝彩。
她摇着团扇，笑意盈盈地走到我面前，声音不大，却足以让周围的人都听清。
“烈烈弟妹，嫂嫂这幅画可是斋戒沐浴、画了整整一月才得的。不知弟妹为娘准备了什么贺礼，也让我们开开眼？”
一旁的三婶立刻接话，嗓门尖利：“就是！慕容可是京城有名的才女，不像有些人，只懂舞刀弄枪的，粗鄙！”
我没理会她们，径直走到婆婆面前，从锦盒中取出我准备的礼物。
一柄短刃。
我亲手淬炼了七七四十九天，吹毛断发，锋利无匹。
我为它取名，“惊鸿”。
“哎哟！不吉利！大寿的子送刀，这是什么意思！”三婶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当场跳了起来。
慕容仪掩唇轻笑：“弟妹真是……一片赤诚。只是这礼，确实煞气重了些，哪有大家闺秀的样子。”
周围的议论声像针一样扎过来，都在窃窃私语说大将军府的女儿不懂礼数。
我面无表情，握住刀柄，“唰”地一声拔刃出鞘。
寒光乍现，大厅里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几分。靠得近的几个女眷吓得倒退两步，连慕容仪的笑容都僵在了脸上。
我走到大厅中央那尊儿臂粗的黄铜烛台前，手起刀落。
没有一丝阻碍，坚硬的黄铜烛台如同切豆腐一般，被整齐地削去一截，“当啷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满堂死寂。
我收刀入鞘，朗声开口：“此刀所用玄铁，乃我父兄在北境斩蛮族大将所获。我将其锻造成刃，献予婆婆。”
我转头看向慕容仪，目光如炬：“嫂嫂说它煞气重？嫂嫂可知，正是这塞外的煞气与刀光，才换来你们在京城安稳作画、吟诗作对的‘雅致’！”
慕容仪被我身上的气势一慑，脸色惨白，竟下意识后退了一步，半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婆婆定定地看着我，忽然大笑出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