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姑娘直接变成了白天鹅。
刚才那个脏兮兮、蓬头垢面、灰扑扑的小丫头,洗完澡之后,就跟换了个人似的。
皮肤白得像雪,脸蛋精致得像画里走出来的。
活脱脱一个小 胚子。
长大了,绝对是祸国殃民的主儿。
郭嘉在这方面最有心得,悄悄凑到许定钧耳边,压低声音竖起大拇指。
“主公,你这眼光,真行。嘉佩服。”
佩服个屁?
许定钧心里直翻白眼。
我哪知道她长这样?
小姑娘走到许定钧面前,规规矩矩行了个礼。
“民女任红昌,多谢主公收留。”
“等等,你刚说,你叫什么名字?”
许定钧猛地瞪大了眼,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。
小姑娘低着头,小声说:“主公,民女姓任,名红昌,本是并州人。家乡打仗,逃难到了洛阳,多谢主公收留。”
她声音软软的,说一句,脸就红一下,手指一直捏着衣角。
任红昌。
还真是貂蝉。
许定钧心里翻了个个儿——世人都说这人是编出来的,可眼前这个才十岁的小姑娘,就已经透着一股天生的勾人劲儿。许定钧忍不住嘀咕,罗大炮这货写的,还真不是瞎编。
他压下那点激动,只淡淡“嗯”了一声,又补了句:“你一个人从并州逃到京城,路上没少吃苦吧。先回去歇着。”
“是,主公。”
任红昌转身要走,许定钧又叫住她:
“对了,往后别叫主公了。叫我许大哥就行。你不是我仆人,不必把自己放那么低。”
小姑娘眼睛一下红了,鼻头酸酸的,咬着嘴唇点了点头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转身小跑着回了屋。
郭嘉看她走了,凑过来挤眉弄眼:“主公,您以后可享福了。”
许定钧一巴掌拍在他肩膀:“奉孝,你能不能正经点?别把人家姑娘吓着。我可不想让人以为我跟你是一路货色。”
戏志才在旁边哈哈大笑。郭嘉这张嘴,确实欠收拾。
“主公,都是男人,何必装呢?再说那貂蝉……这名字起得可真妙……”郭嘉还要贫,许定钧抬脚就要踹,他立马蹿出客栈。
“貂蝉吗?是他给我取的名字……真好听。”
任红昌靠在门板上,耳朵竖着听外面的动静。
小脸蛋红得发烫,脑子里全是许定钧那张挺拔英俊的脸。
“哟,奉孝先生,你怎么这副狼狈样子?谁要打你?”
郭嘉刚冲出门口,一头撞进典韦怀里。典韦一把揪住他衣领,乐呵呵地问。
郭嘉挣开他的手,清清嗓子:“伏虎,你来得正好。里面有人要谋害我,赶紧帮我拦着。改天喝花酒,我叫上你。”
典韦憨憨一笑,没吭声,算是应了。可他一抬头,看见许定钧冷着脸走出来,反手就把正要溜的郭嘉给提了起来。
“哎!伏虎,你嘛?咱不是说好了吗,不能出卖兄弟啊——”
第18章 拜师
马车轮子在洛阳城的青石板路上碾过,刚出城门就被拦了。
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站在路中间,衣服料子一看就不便宜, 的脸蛋,眉眼精致。
许定钧勒住缰绳,低头看着这孩子。
“你是谁家的,拦路做什么?”
男孩没回话,反问道:“这车里坐的是许太守吧?”
许定钧觉得有意思,这小鬼说话一点都不慌,口气稳得像个小大人。
他上下打量了一遍,咧嘴笑了:“你找许定钧?”
男孩眼睛一亮:“太好了,我找的就是他。听说他是这四百年来,唯一能和项羽比力气的人,我想亲眼见识见识。”
许定钧笑出声:“那你现在见着了,然后呢?”
男孩一愣,目光从许定钧身上扫到典韦,眉头皱了起来,嘴里嘀咕着:“不对啊,怎么看着不像?”
“小子,没事赶紧回家,你肯定是偷跑出来的,等会儿家里人要急疯了。”许定钧摆摆手。
男孩没动,站在道上仰着头:“你到底是不是许定钧?我就要看看你力气有多大。”
那张小脸绷得紧紧的,一脸执拗,看着挺好笑。
许定钧无奈:“我就是你说的那个人,但我没空陪你玩,也没必要证明什么。”
他朝典韦使了个眼色,让典韦把人弄开。
男孩急了:“等等!你要是让我看一眼,我就……我就拜你为师!”
“拜师?”
郭嘉和王服那几人全笑了,笑得前仰后合。
这谁家的熊孩子,胆子也太肥了。
许定钧也觉得好玩,但不想浪费时间,正要开口打发人走,脑子里突然响起系统的声音。
“叮!主人,小四下线了,接下来由小三为您服务。”
“叮!主人,小三上线成功,现在可以为您服务。”
“叮!发现人物,收服可获得魅力值5点!”
又换系统了?
不过这不是重点。
重点是——这小鬼是?
许定钧再看那男孩时,眼神就变了。
没想到,这家伙居然是他。
男孩被郭嘉那几个人笑得脸都红了,怒气冲冲地嚷道:“怎么,能入我眼的人可没几个,你许定钧算是勉强够格!”
别看他才七八岁,肚子里墨水不少,从小开蒙早,脑袋瓜子灵光,家里的书基本看了个遍。
许定钧咧嘴一笑,眼睛眯了起来。
“没啥出奇的,你要是肯先叫我一声师父,以后有的是机会开眼界。”
那少年愣了愣,脸上露出古怪的神色,抬手指着许定钧: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我名字?”
许定钧慢悠悠伸出右手,拇指在其余四手指的指腹上来回点了点。
“这能有多难?掐指一算,什么都清楚了。”
鬼才信。
少年心里一万个不信,可他又想不明白,这人到底是怎么叫出自己名字的。
昨天以前,两人压没见过面,连擦肩而过的机会都没有。
“想好没有?想不好就靠边站,别耽误我们出城。”许定钧催促道。
少年赶紧开口:“等等!让我先拜师也不是不行,但我拜的师父必须文武双全。武嘛,你勉强算过关,可要是文这一关你过不了,那就别怪我不认。”
许定钧来了兴致。
“你这回答倒是有几分滑头,不过也罢,闲着也是闲着,陪你玩玩。说吧,出题。你师父我别的本事不好说,文武双全这事,你算找对人了。”
少年听得直翻白眼。
这人真是吹牛不打草稿。
他眼珠一转,露出一丝坏笑。
“好,这话是你说的。我的题目很简单,你作两首写边关大漠的诗出来,写得好就算你赢,我二话不说拜你为师。”
边关大漠的诗?
这题目是不是太刁钻了点?
郭嘉和戏志才相互看了一眼,眉头都皱了起来。
当场作诗,还要两首,写的还是边关大漠。
没去过那种地方的人,连想象都费劲,何况是正经作诗?
而且这小家伙还特意加了个条件——必须让他觉得好才算数。
这不明摆着给自己留条退路嘛。
有意思。
郭嘉和戏志才都看出了这小子的心思,对视一眼,心里同时冒出一个念头:这小子不学谋术真是可惜了。
“怎么样?是不是觉得太难了?要不……就一首也行。”少年见许定钧低头沉思,一副绞尽脑汁却又一筹莫展的样子,心里忍不住有些得意,开口调侃道。
他这题确实卡得够狠。
没去过边关大漠的人,别说写诗了,连那种荒凉的场面都想象不出来。
可少年不知道的是,他刚把题目说完,许定钧就已经知道自己赢了。
这人皱着眉头想了半天,其实是在犹豫该选哪两首更合适。
等少年说完,许定钧直接念了出来。
“单车欲问边,属国过居延。”
征蓬出汉塞,归雁入胡天。
大漠孤烟直,长河落圆。
萧关逢候骑,都护在燕然。
作出来了?
嗯,那句大漠孤烟直,长河落圆真是绝了。
紧接着许定钧又念道:
“葡萄美酒夜光杯,欲饮琵琶马上催。
醉卧沙场君莫笑,古来征战几人回?”
又来一首?
这么快?
可这一首同样厉害,既有意境,又写实。
某人彻底懵了,嘴里嘟囔着:“怎么可能,你居然真能当场作诗,该不会是前人写的吧……”
“没什么不可能的,你要是还不满意,我这还有。”许定钧嘴角一翘,继续说道:
“黄河远上白云间,一片孤城万仞山。
羌笛何须怨杨柳,春风不度玉门关。”
这首景物描写得这么到位,好像真能看见那片景色。
“塞下秋来风景异,衡阳雁去无留意。
四面边声连角起,千嶂里,长烟落孤城闭。
浊酒一杯家万里,燕然未勒归无计。
羌管悠悠霜满地,人不寐,将军白发征夫泪”
又来了!
这个春风不度玉门关还有人不寐,将军白发征夫泪这诗写得太好了,简直完美。
许定钧看着某人呆愣在原地,又开口道:“要是还觉得不够,我这里还有明月出天山,苍茫云海间。
长风几万里,吹度玉门关……”
许定钧还没念完,某人直接跪了下去:“师父够了,够了,请受徒弟一拜。”
呵呵,我大李白的诗还没念完呢。
第19章 名动洛阳
“叮!恭喜主人收下徒弟,获得魅力值5点!”
许定钧满意地点了点头,开口道:“行了,既然你已经拜我为师,接下来你是跟我去东莱,还是……”
不等许定钧说完,那人赶紧抢话:“师父,我当然要跟着您去东莱,不然怎么孝敬您,怎么听您的教诲。”
“行吧,有道理,那就跟着吧。”许定钧笑了笑,也没多纠结,转头对典韦说:“伏虎,你带着他,别让人掉队了。”
“是,主公。”典韦领命,大步走过去,单手把人提了起来,队伍继续往城外走。
那人嚷嚷道:“师父,我身子弱,看在我年纪小的份儿上,能不能让我坐马车?”
许定钧扭过头,斜眼瞅着那小子,咧嘴一笑。
“就因为你体格差,才更得练练。孔夫子不是说过吗,老天爷要派大用场的人,先得折腾他的心思,累他的筋骨,饿他的肚子……所以你乖乖跟着你伏虎叔走吧。”
“我……”法想了半天,硬是找不出话来顶回去,只好老老实实跟上。
郭嘉跟法的年纪最相近,像捡到个新玩具似的凑过来,笑嘻嘻地问:“法啊,你为啥非要跟着主公跑东莱?我可是看出来了,你这还是头一回出远门吧?老实交代,是不是偷偷溜出来的?”
法瞅了瞅郭嘉那张嬉皮笑脸,倒觉得挺亲近,毕竟在场的人里头,就他俩岁数差不多。
“我听说东莱那边靠海,一直想亲眼看看海到底有多宽多壮,就想去见识见识。”
“嘿嘿,小法,你这话说得可不实在啊。你郭嘉哥哥我聪明得很,小孩子不能说谎,不然长大以后 可就没了。”郭嘉挤眉弄眼地逗他。
法摇了摇头:“我说的可都是真话。不信咱俩一起脱裤子,比比谁没有 。”
郭嘉脸色一僵,愣了好一会儿,脸上露出点古怪的表情。
戏志才和枣祗在旁边笑得前仰后合,没想到郭嘉也有吃瘪的时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