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出力,就别想碰苍龙七宿。
大殿空荡荡的,就剩下两个人。
嬴政往那一站,目光像鹰,气势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他脸上挂着笑,语气却很沉:“国师精通占卜,能不能替寡人算算,这回西戎八部的事,到底成不成?”
他心里实在不踏实。
东皇太一这人,谁也不知道他到底什么来路。
只知道这家伙快摸到洞玄境的门槛了,占卜之术更是准得邪门。
秦国上下,能掐会算的,除了这位国师,就剩岐山君了。
岐山君虽说也靠得住,可到底只是先天金丹九境,跟东皇太一比起来,底气总差了一截。
眼下西戎八部来势汹汹,兵多将广,他心里有点发毛,就想听听东皇太一怎么说。
关键时候,嬴政手底下能用的牌太少。
要是把白仲或者王翦派去西边,那阴阳家和吕不韦那边,谁来盯着?
嬴政记得很清楚,白仲不动的时候,身上本没有那种伐之气。
他收敛得净净,一身白袍衬着,反倒透出几分文雅气息。
跟那天在吕不韦府上,完全是两个模样。
这几天他也找白仲聊过几次军事,聊完之后心里有数。
白仲十来岁就跟着白起,大大小小打了几十场仗,长平之战也参与过。
只是他的本事,一直被白起的光芒遮住了。
白起死后,他更是刻意低调,藏了好些年。
可嬴政心里明白,白仲这个人,是他后布局韩国时,必须用到的一颗重要棋子。
眼下动不得。
至于王翦,更不能碰。
东皇太一盯着嬴政,脸上看不出半点情绪波动。”尉缭老将军,师出鬼谷兵家。”
他语气平淡。”有他在前线坐镇,只要兵力够用,西戎八部就是一堆散沙,本不值一提。”
要是换别人领军,他不敢打包票。
可尉缭不同。
虽然说鬼谷纵横家已经没落,都快变成剑客流派了。
但鬼谷兵家这一脉,一直稳稳当当,从来没倒过。
话说到这,东皇太一身上的气息忽然变了。
衣袍无风自动,轻轻飘起来。
大殿里起了风,气流打着旋儿,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缓缓流动。
他面前慢慢浮现出一幅巨大图案。
上北下南,左东右西,五行相生,左旋转动,正中间自己转着。
天象是风是气,地脉是龙是水。
太极、八卦、周易、六甲、九星、风水,一样样铺展开来。
满殿异象,看得人眼花缭乱。
阴阳家跟秦国虽然是关系,但向来只听调不听宣。
可东皇太一心里有他的盘算。
他想借着秦国的势头,拿下阴阳家想要的东西。
河洛图案越展越开。
东皇太一藏在面具底下的表情,渐渐变了。
他看见了一些别人看不到的东西。
纳水河边,一匹赤红战马,一个红脸长须的大汉,手里握着墨青色龙纹长刀,一刀斩下,河水截断,江流倒卷。
郁郅城外,一点寒芒闪过,长枪如蛟龙出水。
长城北面,无数黑甲骑兵,在大漠草原上纵横驰骋,一路过去,尸骨堆成山,血流成河。
一座座城池,在北地郡的地面上凭空冒出来。
一眼望不到头的枪戟。
密密麻麻的铁骑。
他甚至看见嬴傒跟一个年轻人,面对面坐着下棋。
东皇太一半天没说话。
嬴政站起来,皱着眉问:“国师,这一仗哪里不对劲?”
东皇太一像是没听见。
他全力催动河洛命运术,想看得更清楚些。
因为这些画面,都跟岐山君有关。
那支黑甲铁骑,不就是岐山君麾下的吗?
以前他算不出来。
可现在,大概是牵扯到秦国国运,他居然窥见了未来的一角。
他咬牙,想再往前推进一步。
噗的一声。
秦王的脸色当场就变了。
那张面具的嘴巴位置,猛地涌出一大口血,整个人气息瞬间萎靡下去。”国师!”
嬴政一直镇定自若的神情,终于出现了波动。
放眼七国,洞玄不出手,先天金丹就是天花板。
可现在,这位阴阳家的掌舵人,距离洞玄不过一步之遥,竟然直接被震到吐血。
嬴政心里掀起惊涛骇浪。
东皇太一,到底在那片未来里看见了什么?
没过多久。
东皇太一缓过气来,面具遮着看不清表情,嘴里却平静地说:“此战必胜,天佑大秦。”
他刚刚看到的那些画面,一个字都没提。
那场面的含义,实在太大了。
红脸长须,威风凛凛,手里一把墨青色龙纹长刀,一刀挥出去,江水都能劈断——这是先天金丹境才有的威势。
岐山那里,到底藏了什么秘密?
里面的东西太深,露出来的不过九牛一毛。
他甚至在那如的铁骑当中,看到了不少先天虚丹境界的强者。
这难道是岐山未来的走向?
要是这样的话。
那位岐山君,到底是站在大王这边的,还是……
哪怕只看到了一点点,东皇太一心里已经有了判断。
他低下头,眼睛里闪过一丝冷意。
……
忽然!
“大王!”
“岐山君从杜阳发来紧急军报!”
“斩了一万三千义渠骑兵!”
赵高的声音从殿外传来。
紧接着,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他抱着竹简快步走到嬴政面前,弯腰行礼。
嬴政目光一顿,心里立刻涌上一股喜色。
这个消息来得正是时候。
开门就打了胜仗,好兆头!
他伸手接过竹简,展开来仔细看。
看完上面的字,表情恢复了平静。
果然,跟东皇太一算的一样,这一战的结果对秦国有利。
当天夜里,秦国西北。
头顶星河璀璨,银光闪烁,天地间看起来一片生机勃勃。
可阴密城里,到处都是 ** 。
四处逃窜的义渠残兵,早就被凶猛的大雪龙骑清理净了。
那些被掳走的百姓,也都被解救出来。
典韦正带着人安排他们安顿下来。
……
原先的城主府里。”建造城镇中心!”
一个穿着黑袍的年轻人,嬴少伤,站在城主府正中间。
话音刚落。
一个城镇中心的虚影就出现在眼前,跟这破旧的城主府完美融在了一起。
【主城】:阴密
可建造设施:农庄、铁匠铺、仓库、裁缝铺……
可招募兵种:农夫、铁匠、裁缝……
看着这些属性,嬴少伤早就习惯了。
这是他掌握的【帝国时代:外挂8.0】,只要占了主城,就能启动这些基础功能。
岐山那次激活系统的时候,就是这些东西。
爆兵靠资源,资源够就能往外怼。
资源说白了就是粮食、铁矿、金矿、银矿这些东西。
但要搞那种带修为的兵种,就得有灵脉。
灵脉连着灵草、灵、灵矿之类的宝贝。
现在的大秦,灵脉就那么几条,藏在终南山和巴蜀那儿。
被阴阳家、秦室的人,还有几大家族攥在手里。
商城里呢,啥都能买到。
灵脉这种东西,当然也能弄来。
他脚底下的岐山城,地下就压着一条灵脉。
而且整座岐山,都被他布下了聚灵风水大阵。
山上的梯田,种的全是灵米,这东西带点灵气,吃久了能强身健体,多活几年。
后天境的兵,一天就得吃掉六斤灵米,没资源本供不起。
嬴少伤一直窝在岐山不走,也是这个原因。
他在攒家底。
现在资源攒够了。
足够六个城同时铺开。
更重要的是,有些兵种不需要前置条件。
比如农夫。
一刻钟的工夫,八个穿着朴素的庄稼汉,从阴密城附近的村子跑过来投靠。
这些人都是活生生的大秦人,不怕死,纪律好,稍微练练就能上战场。
既能种地,也能打仗。
放在低武世界,个个都是精兵。
但放在大秦,也就跟普通士兵差不多。
不过,这已经够了。
他爆这些农夫,也不全是为了打仗。
天亮之后,大概三十万义渠人要过来,他得先应付这个。
军事上的工事,也得靠这些人去。
接下来,嬴少伤开始拼命往外砸这些年攒下的资源。
两个钟头过去,四千个农夫从阴密四周赶来投奔。
全是男的。
他没爆女兵种,眼下没那个必要。
现在是活的时候。
他手底下二十万锦衣卫里,女人多得是。
岐山大本营那边,也有不少妹子。
他甚至给那些男兵搞过一场大型相亲。
好多人都成了家,孩子都生出来了。
然后,嬴少伤把这帮农夫分派下去,让他们去砍木头、找石料。
在阴密城外,开始搭建防御工事。
木墙、拒马、牛角栏这些东西。
后半夜,从岐山开拔过来的恶夔铁甲兵、赤焰大戟士、火戎弓箭手,还有一批工匠和物资,也到了。
四千农夫跟他们一块儿,忙活得热火朝天。
天色蒙蒙亮。
城墙外面,一排排原木栅栏和尖角鹿寨才刚刚立起来,上面还带着没刮净的树皮。
远处忽然传来沉闷的轰鸣声。
马蹄踏地,震得地皮都在抖,尘土扬起来,像是一条黄龙。
义渠人的大军,到了。
阴密城外,声震天。”砍死他们!”
“一个不留!”
“老秦人,死也死在阵前!”
“血没流,就接着打!”
嘶吼声混在一起,鲜血飞溅。
黑烟滚滚,在灰白的天空下格外刺眼。断掉的刀枪、碎裂的肢体,遍地都是。
那三千大雪龙骑没有急着出手,全缩在阴密城里,等着 ** 。
现在冲出去打的是赤焰大戟士和五千恶夔铁甲兵,城楼上还有火戎弓箭手一波一波往下射箭。
赤焰和恶夔两支部队搅在一起,像一片黑色的水,在城外跟义渠人死磕。
城外密密麻麻,全是义渠人的影子。
义渠王的主力来得比预想还快。
嬴少伤懒得废话,直接下令开打。
什么阵前单挑,本不存在的。
双方在城外直接撞上了。
嬴少伤这边,加上城楼上的弓箭手,凑了一万多人。个个都不怕死,修为最低也是后天后期,装备还带着法禁。
义渠那边,一开始就砸了三万人攻城,也都是不要命的打法。
城外还有二十多万大军等在那儿。
差不多三十倍的兵力差距。
但那又怎样?
要是让这帮人绕过阴密城,一路往里冲,那不是岐山军藏不藏实力的问题了。
身后那些大秦百姓,全得遭殃。
西戎这帮人,跟匈奴、东胡一个德性,凶残得不像人。他们走过的地方,连条活狗都没有。
战场上,有个身穿黑袍的人影正在得兴起。
他身形修长,看着不算魁梧,但动手的时候浑身金光闪烁,雷光绕着他劈啪作响。
手里提着一杆巨大的青色雄戟,使得是白起的《戮伐二十四式》。
但跟白起那种意滔天不同,他出手堂堂正正,气势像江河奔涌。
完全是另一种路子。
这人就是岐山君,嬴少伤。
他身上的金光咒一直转着,图案一层层浮现,刀枪不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