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卧室,她拨通了助理的电话。
“最近有什么重大的要招标的、开工的、的,什么都行,需要我本人到场的那种?最好今天就必须走,”
“好像……没有。”
齐央扶额,长吐一口气。
“那就找一个,不是本地的,最好远一点。”
助理安静了一会儿,说道:“好像还真有一个,明天上午10点开标,挺大的,但是和我们公司定位不匹配,当初企划部就做了一个初步方案,投了,后来就搁置了,后续没有跟踪。”
“行,就它了,马上定票。”
助理查了下航班,声音犹豫。
“最早一班是凌晨3点,您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
订好机票,收拾好行李,齐央敲开了父母的房门。
她装的一脸愧疚:“爸妈,太不好意思了,临时有个要谈,必须我亲自去,明天那个相亲,咱就退掉吧。”
江媛从床上坐起来。
“白天怎么没听你说?你是不是就故意逃相亲呢?”
齐央摆摆手。
“怎么会呢,妈,你看我今天多配合,多有礼貌。”
江媛翻了个白眼。
“我还不知道你的心思,你那是配合?你分明是故意气我。”
“妈,我是那种临阵脱逃的人吗?”
江媛沉默了片刻:“你是。”
齐央:“……””
齐大明也睡眼惺忪地坐了起来。
“央央,隔壁王叔都抱上孙子来,照顾那小孩可好玩了。”
齐央抬头看他,表情认真。
“爸,你也想看孩子?”
齐大明眼睛一亮,睡意消失了大半。。
“你说呢?我们老来得子生来你,容易吗?”
齐央点点头。
“爸,你说的有道理,我有个办法呀。”
“嗯?
“我给你报个月哥培训班,给我妈报个月嫂培训班。学成以后,你俩下半辈子不用愁了,多的是孩子能照顾,金陵城啊又要多两个尽职尽责的月嫂和月哥,你们的老年生活又要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。”
“齐央!我们是想照顾别人的孩子吗?我们是想照顾自己的孙子。”
齐央又点了点头,表情纹丝不动。
“爸,妈,我还有个主意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以后我叫你们爷爷,你们把我当孙子疼,就好啦。”
“齐央!”
江媛一个枕头砸了过来,齐央精准接住。
“开玩笑,开玩笑,妈,我得走了,机票定好了不能退,这个很重要!”
齐央拎着行李箱,赶快溜了。
目的地,深圳。
刚落地,齐央刷着小李发来的资料。
标题很长:深圳前海.振宇科技产业园一期工程材料供应商公开招标。
她往下滑了几页。
不想看,困。
反正只是逃离相亲的借口。
她刚点了一杯冰美式,就又收到了母后大人的消息。
【我问过小李了,你去深圳,那太好了。】
【嗯?】
【深圳也有个很不错的男孩,我们了解过了,你今天要参加的开标,他也去,你去见见。】
齐央看着屏幕上的消息,嘴角抽搐。
她飞了三个小时,跨越了一千三百公里,就是为了逃避金陵的相亲。
结果……
逃到这里了,也免不了。
好想逃,却逃不掉。
江媛又发过来一条消息。
【这是资料,你看看,条件相当不错。】
“嗯嗯嗯,好。”
她随便糊弄两句。
一些文件发过来,齐央随意地打开。
严爵。
好霸总的名字。
再往下看。
证件照,眉目清隽,这么好看……
P图了。
绝对P图了。
齐央没在意,上了酒店的接驳车。
休息了一会儿,简单收拾过后,直奔国际会议中心。
中央会议室的会议室的布局很考究,分为两层。
一层是正式的会议中心。
二层则完全不同,而是围着会议中心的U型雅座。
二楼灯光昏暗,隔着玻璃可以清晰地看清下面的一举一动,而下面的人却看不到上面分毫。
那里才是幕后盘手们真正在的地方。
等级分明,压不给其他人接触的机会。
原本就只是找个借口,没打算真的中标,齐央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入座。
一层有人缓缓进场,主持人安排签到和公证一些基本流程。
二楼的雅座里,幽深的灯光下,坐了不少人。
西装革履,低声交谈,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心照不宣的博弈气息。
下面的开标,齐央也不在意,单手托着腮休息。
目光扫视一圈,在对面的雅座里看到了父母说的严爵。
他刚好侧脸看向楼下。
齐央眉毛一挑,居然没P图。
好一个清秀儒雅的男人,比蒋燃墨那玩意不知道温和多少。
不知道怎么突然想起蒋燃墨。
然后,下一秒,她就看到了他。
蒋燃墨就在对面卡座。
头发被发胶有层次地固定住,额前留了一小缕显得不那么正式。
他穿着剪裁考究的黑色衬衫,黑色的西装裤裤包裹着他修长的双腿。
修长的指节上戴着他的家族徽章戒指,手腕上露出的银色钻表足以显示一身的低调优雅。
他站在那,居高临下,狭长的眼睛盯着下面的会议室。
那姿态像极了正在狩猎的豹子。
有一种不可一世的侵略感。
灯光打在他脸上,映出他太具有攻击性的五官。
齐央不知道自己看了他多久,心跳漏跳了一拍。
她回过神,歪了歪头,“啧”了一声。
靠,昨天没好好吃上饭,又熬夜了。
该不会心脏不好了吧。
她叫了一杯清茶,又下意识看过去。
视线径直地落在蒋燃墨身上。
他正在和严爵说话,嘴角带着一抹从容的笑,眉宇间专注且认真。
相对比蒋燃墨而言,严爵显得寡淡了很多。
不是说严爵不好,只是他温润地一杯温度刚好的白开水。
但蒋燃墨不同。
这人光是往那一站,都让人呼吸发紧,让人移不开眼。
像烈酒,够劲!
都说认真工作的男人最帅,齐央此刻也深以为然。
疯狗工作的时候,都变成颇具魅力的头狼了。
不过,真够冤家路窄。
那,蒋燃墨从摄影棚匆匆走了,原来是来深圳了。
齐央看着下面,主持人开始宣读。
平仄有声的调子听得她有些犯困。
她托着腮缓缓合上眼睛。
……
对面。
蒋燃墨盯着下面,嘴角缓缓勾着一抹笑。
“严爵,这次估计要承让了,振宇这个估计是我的了。”
被叫到的人温和地笑笑:“嗯,是,刚回国就面对你这样的对手,我也输得心服口服。”
蒋燃墨挑眉。
“别谦虚。演严家的实力,我清楚得很,要不是我半年前提前布局,不一定花落谁家。”
他朝着严爵伸出手。
“有机会,严家我也是钦慕已久。”
“一定。”
严家是儒商,书香门第,进退有度,相处起来让人觉得颇为舒适。
蒋燃墨收回手,又收回视线。
然后,一晃神,好像被什么钩住一样。
他的视线定位在了对面的卡座上。
齐央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