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佳一脸狐疑地盯着陆征看了好一会儿,像是在确认眼前这个人到底是不是她亲哥。
末了,她小声问道:“哥,你真的没事吗?要不要去医院看看?”
陆征笑了笑,口里催促道:“我很好,赶紧去上课吧!”
叮铃铃——
清脆的上课铃声从校园深处传出来,在楼宇之间回荡。
陆佳连忙点头:“行。哥你要好好吃饭,不要太辛苦了,听到没有?”
临走的时候,她趁陆征不注意,把手里那沓票子飞快地塞回了陆征的口袋里,然后扭头就跑。
蓝色的校服在人群里晃了几下,就消失在了教学楼的门洞里。
陆征把钱从口袋里掏出来,数了数,那丫头只拿了三百。
他望着妹妹消失的方向,手里攥着那沓被退回来的钱,站在原地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傻丫头,三百块钱够什么的?
食堂里加个鸡腿都舍不得吧!
“你放心,哥很快就会让你过上好子的。”
他默默攥紧了拳头,转过身,大步朝水产市场的方向走去。
……
县水产市场位于老城区的边上,一进门就能闻到那股混合着鱼腥、水汽和冰块融化味道的气息。
地面永远湿漉漉的,两边的摊位上摆满了大大小小的塑料盆和泡沫箱,增氧泵咕嘟咕嘟地冒着气泡。
陆征在市场里转了一圈,最后在一个面相老实的中年摊贩面前停了下来。
他买了五百尾黑鱼鱼苗。
鱼苗的价格不算贵,普通的每尾三到五毛,他要的是品质好的那一档,八毛一尾。
要是买得多,价格还能再往下压一压,但他眼下只需要这些。
付了钱,陆征抱着几个打了氧的塑料袋走进市场旁边一条僻静的小巷子。
左右看了看,四下无人,抬手轻轻一挥。
一阵旁人察觉不到的清风拂过,手里的塑料袋连同里面的鱼苗一起消失得净净。
全部送进了望天阁所在的那片神秘空间里,小望会替他安顿好的。
鱼苗有了,还得买虾苗和蟹苗。
虾蟹的利润空间比鱼大得多。
尤其是高品质的黑虎虾和梭子蟹,价格全看个头和分量。
一斤往上,膏满黄肥的梭子蟹,一斤能卖到上百块。
要是赶上节假,价格还能往上蹿一蹿。
可陆征在市场里转了好几圈,卖虾蟹的摊位不少,卖虾苗蟹苗的却一个都没找着。
问了几个人才知道,虾苗蟹苗太娇气了,运输途中稍有不慎就死一片,压没人零售。
一个卖花蛤的大姐倒是热心,看他转了半天,主动招呼道:“小伙子,你要是想买虾苗蟹苗,出了市场往右走,大概五百米,有一家青竹水产,专门做批发的,那边应该有。”
“好嘞!多谢大姐。”
陆征道了谢,照着大姐指的方向走去。
走了三百多米,路过一条窄巷子的时候,一阵轻佻猥琐的笑声从巷子深处飘了出来。
“喂,小美人,包宿多少钱啊?哥几个今晚把你包了,开个价。”
“把大爷伺候舒服了,钱不是问题。”
陆征脚步一顿,眉头拧了起来。
他偏过头朝巷子里看去,五个精神小伙双手兜,站没站相,把巷子尽头堵得严严实实。
被他们围在中间的,是一个身段极其出挑的女人。
那女人看上去三十出头,踩着一双尖头细跟的高跟鞋,个头少说有一米七往上。
一头栗色的浪卷发披散在肩头,妆容精致而不浓艳,眉眼间带着一股拒人千里的冷意。
深蓝色的连身裙紧紧地裹在身上,将凹凸有致的曲线勾勒得纤毫毕现。
裙摆短得惊人,仅仅堪堪盖住臀部。
一双肉感十足,丰腴匀称的腿上裹着薄如蝉翼的黑丝,在昏暗的巷子里泛着若有若无的光泽。
极品!
性感成熟到了极致的那种极品。
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往外散发着一种让人挪不开眼的东西。
说不上来具体是什么,但就是特娘的勾人。
冷艳少妇眸光一寒,声音冷得像结了冰:“你们算什么东西,也配惦记老娘?哼,知道老娘是谁吗?”
几个精神小伙却不吃这一套,互相对视一眼,嗤笑出声:“吓唬谁呢?不就一个卖的吗?装什么纯啊!”
冷艳少妇脸色一变,当场骂了回去:
“卖的?你妈才是卖的,你全家都是卖的!”
噌!
为首的精神小伙从腰间拔出一把蝴蝶刀,手指翻飞,刀刃在空中甩出几道银亮的弧线。
锋利的刀尖在昏暗的光线里闪了一下,冷艳少妇的脸色唰地白了,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。
毁容这两个字,对任何女人来说都是致命的威胁。
她这张脸要是被划上一刀,后半辈子还怎么见人。
“你想什么?再不滚我就喊人了。”
精神小伙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牙:“喊啊,随便喊。你喊一个字,老子就在你脸上划一刀。看看是你的嘴快,还是老子的刀快。”
冷艳少妇脸上的冷傲终于绷不住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压不住的慌乱。
她连连后退,声音也软了下来:“别伤害我,我包里有不少钱,你们都拿去。”
“哼!”
精神小伙见她服了软,戒心放松了几分,手里的刀也不再那么紧了。
就在这一瞬间,冷艳少妇眸光骤然一厉。
那条裹着黑丝的长腿猛地弹起,尖头高跟鞋的鞋尖裹着全身的力气,结结实实地踢在了精神小伙下要害。
“嗷呜——”
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从巷子里炸开,惊得旁边屋檐上的几只麻雀扑棱棱飞了起来。
精神小伙双手捂着部,整个人弓成了一只虾米,缓缓跪倒在地。
脸上的表情扭曲得像是被人从里到外拧了一把。
完了。
肯定是碎了。
冷艳少妇一击得手,毫不恋战,转身就跑。
可那双尖细的高跟鞋踩在坑洼不平的巷子地面上,本跑不起来。
还没跑出两步,另外几个精神小伙已经从震惊中反应过来,怒火冲天地追了上去。
一个黄毛一把揪住她的头发,猛地将她按在了墙上。
后脑勺磕在粗糙的砖墙上发出一声闷响,冷艳少妇吃痛地闷哼了一声。
被踢中要害的精神小伙跪在地上,额头上全是冷汗珠子。
两只眼睛布满了血丝,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似的死死瞪着冷艳少妇。
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,带着一股子狠劲:“搞死你个臭娘们,敢伤老子要害?老子今天不把你玩残了,老子跟你姓!”
话音未落,一道劲风从巷口灌进来,裹着一股凌厉的力道。
砰的一声闷响,那个还跪在地上放狠话的精神小伙整个人横飞了出去。
后背狠狠地撞在巷子尽头那面斑驳的砖墙上,墙皮都被震下来一层灰。
他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,像一摊烂泥似的滑到了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