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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乔迁宴上,儿子说我就是干活的命,我不在伺候了小说章节免费试读
儿子搬新房那天,我一个人从凌晨四点忙到中午,炖了两锅牛腩,蒸了三屉花卷,炸了四盘春卷。
等我端着最后一盆鱼汤出去时,孙子正趴在桌边问他爸:
“为什么姥姥坐主桌,一直在厨房呀?”
我儿子赵博把酒杯一举,笑着接了一句:
“你就是活的命,坐哪儿都一样。”
满桌人都笑了。
亲家母拿纸巾捂着嘴,儿媳轻轻碰了碰我胳膊。
“妈,您别往心里去,孩子爸就是嘴快。再说今天客人多,厨房离不开您。”
我手里那盆汤烫得厉害,蒸汽直往眼睛里钻。
我没说话,把汤放到桌上。
丈夫陈国安拽了我一下,低声骂:
“站这儿什么?还不去把水果切了,等着人请你上桌?”
我嗯了一声,转身回了厨房。
刀落在案板上,一下又一下,西瓜汁溅得满手都是。
外头碰杯声一阵高过一阵,没人问我吃没吃,也没人喊我坐下。
等客人散得差不多,我才端着一碗凉透的剩饭坐到小板凳上。
女儿陈晓芸踩着高跟鞋进来,先照了照镜子,才看我一眼。
“妈,你今天脸拉得有点难看。”
我抬头:“我脸怎么了?”
“哥那话就是顺嘴一说,你至于吗?”
她把唇釉盖好,往包里一塞。
“你这人吧,什么都好,就是老爱端着。家里喜事你也能闹得大家不自在。”
那一口凉饭堵在嗓子眼,我半天没咽下去。
1
客人走后,满屋杯盘狼藉。
陈国安把皮带往沙发上一扔,张口就是一句:
“把桌子收了,再把明天的排骨炖上。博子说后天还得请领导暖屋。”
我站在餐桌边,看着那一桌油花和骨头,忽然就不想动了。
三十年,我在这个家的就是这些。
儿子结婚我忙,女儿生孩子我忙,亲家来了我忙,逢年过节更忙。
陈国安年轻时在木材厂上班,后来出来做门窗生意,总说自己在外头挣钱辛苦。
所以家里的一切都该我顶着。
两个孩子发烧,是我抱着去医院。
公婆瘫在床上,是我翻身喂饭擦洗。
儿子上大学那年学费不够,是我把结婚时我妈给的金镯子卖了。
女儿生二胎嫌月嫂贵,也是我白天黑夜搭进去三个月。
我原以为,人老了,总能换来一点体面。
可今天这顿乔迁宴,让我看明白了。
在他们眼里,我不是妈,不是老婆,不是这个家的长辈。
我是围裙,是抹布,是灶台前那双洗不完碗的手。
陈国安见我不动,火气一下上来了。
“跟你说话呢,聋了?”
我把围裙解下来,叠好,放在桌上。
“陈国安,从今天起,这家的饭你们自己做。”
他先是一愣,随即笑了,像听了什么笑话。
“你不做谁做?”
“谁吃谁做。”
我说。
“还有,我明天去报名学面点,后天去看房子。”
陈国安的脸立刻沉下来。
“你学那玩意儿什么?”
“开店。”
“你?”
他嗤地笑了一声。
“你这把年纪还做梦?在家把孙子带好比什么都强。”
我把桌上的请柬收成一摞,声音不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