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真不知道。”
“你妈把咱家地址给了她。”
他拿出手机要打电话。
“别打了。”我说，“打了也没用。你妈做的事，你哪次制止过？”
他放下手机，低着头。
“念安，给我点时间。店里的事我在想办法。”
“我问你一件事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你妈手里还有这个房子的房产证吧？”
他的沉默就是答案。
结婚的时候，婆婆以“保管”的名义拿走了房产证。虽然房子是赵明轩买的，但证上加了婆婆的名字。
当时我没说什么。
现在想想，那才是一切的起点。
“明轩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欠十万，我来还。”
他抬起头：“你哪来的钱？”
“我有存款。”
“多少？”
“够。”
他看着我，欲言又止。
“但有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？”
“还了这十万之后，你把房产证要回来。上面的名字，改成我和你的。”
他脸上的表情很复杂。
“这事……我妈不会答应的。”
“那你自己选。”
我起身去了卧室。
孩子在小床上睡得正香。
我坐在床边看着她。
小鱼，妈妈做的每一步都有理由。
你会明白的。
09
第二天，赵明轩没去店里。
他一大早就出了门，说去找他妈谈房产证的事。
中午回来的时候，脸色很差。
“你妈怎么说？”
“她说房产证是她保管的，凭什么给你？”
意料之中。
“她还说什么？”
“她说……”他犹豫了一下，“她说你心眼多，想霸占赵家的财产。”
“赵家的财产？”我笑了一下，“这套房子七十多万，首付是你出的，贷款是你还的，你妈出了一分钱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她凭什么在房产证上加名字？”
“当时她说乡下的观念……”
“乡下的观念就是，儿媳妇的东西是婆家的，婆家的东西还是婆家的。”
赵明轩坐在那里，不说话。
我把一张银行卡放在他面前。
“这里面有十五万。十万还你妈，剩下五万你先拿去周转。”
他拿着卡看了看：“念安，你哪来这么多钱？”
“婚前存的。”
这不算撒谎。婚前我确实存了钱。只不过不止这个数。
“条件不变。还了钱，房产证拿回来。”
“我尽量。”
“不是尽量。是必须。”
他点了点头。
下午他出门去还钱了。
我在家里喂孩子。喂到一半，手机响了。
是林屿。
“苏总，有个事跟你说一下。锦城甲方那边，对接人换了，新来的总监要见你本人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下周三。”
我算了算子，孩子快两个月了，可以离开半天。
“行，你定时间。”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林屿压低了声音，“你丈夫的建材店，是不是叫’轩达建材’？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们新签的那个商业综合体，建材供应商名单里有这家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但是……”林屿说，“这家店好像有点问题。采购部的人跟我说，他们的供货合同已经违约了两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