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刚才还在申请表。」
「那是网页。」
「网页不用电？」
班里有人笑出声。
桑知雾脸上一阵青一阵白。
唐若若立刻推了笑的人一把。
「笑什么？知雾被你们成这样，你们还有没有良心？」
我把表单填到银行卡号那一栏，停下。
「知雾，补偿款什么时候到账？」
桑知雾眼睛一亮，以为我又回到她那边。
「豆包说，缺考后七个工作内。」
「如果没到呢？」
她顿住。
「不会不到。」
「要是不到，你赔我们吗？」
班里又静了。
唐若若瞪我。
「苏栀眠，你怎么跟知雾说话呢？」
我把笔帽扣上。
「八百万啊，总得有人担保。」
许建林一拍大腿。
「对！小姑娘，你说得有道理。桑同学，你立个字据，钱不到你负责。」
桑知雾脸上的血色退净。
唐母也犹豫了。
「知雾，要不写一个？阿姨不是不信你，是八百万太大了。」
桑知雾咬着唇，眼泪啪嗒掉下来。
「原来你们都不信我。」
这句话太好用。
唐若若立刻心软。
「我信！知雾，我不要你担保。」
许应驰挠头。
「我也信……但我爸肯定想要个保证。」
许建林瞪他。
「废话，八百万不是八百块。」
矛盾第一次从我身上转向桑知雾。
她慌了。
很短的一瞬间，她眼神里没有委屈，只有怨毒。
前世，没人她担责。
因为我太早揭穿她，所有人只顾着骂我冷血，没来得及问她要钱。
校长带着两名警察赶到时，教室里正吵成一锅粥。
一个年轻民警站到讲台边。
「谁报的警？」
姚清川马上说：「我们班有学生传播虚假信息，煽动高考缺考，还收集同学身份信息。」
桑知雾往后退。
唐若若抱住她。
「警察叔叔，你别吓她，她是贫困生。」
民警皱眉。
「贫困生和违法没关系。」
这句话让桑知雾脸色更难看。
她忽然指向我。
「是苏栀眠让我发的！」
教室像被拔了电。
姚清川不可置信地看过来。
「你说什么？」
桑知雾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「我只是跟她开玩笑，说刷题刷得像宝宝。她说可以做个聊天记录吓大家，还说反正明天考试，大家压力大，玩一玩没事。」
唐若若跟着点头。
「对，苏栀眠刚才还在群里带头喊宝宝们一起拿八百万。」
许应驰也喊：「她发了公告！」
闻砚舟厉声道：「她是在顺着你们的话说。」
桑知雾抬起泪脸。
「那她为什么填表？为什么把嘴别在准考证上？」
所有人都看向我的桌面。
透明袋里，蓝色嘴压着我的准考证。
民警走到我面前。
「同学，请你解释一下。」
手机在桌肚里震动。
屏幕上弹出一条陌生短信。
「别乱说，不然你的准考证就没了。」
5.
准考证还在桌上。
短信却说它没了。
我伸手去拿透明袋，唐若若突然尖叫。
「她要毁证据！」
许应驰一把抢过袋子，举得老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