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姐在这里生活了三年。每个周末,她会叫我过来吃饭。她在厨房里忙活,我坐在客厅沙发上逗孩子。她做好了菜端出来,一定会先给我夹一筷子。
“若安先吃,尝尝姐的手艺。”
现在厨房里站过另一个人,用了我姐从来不用的调料,在我姐的灶台上做了一顿想要死我的饭。
我咬着牙,走进了电梯。
接下来三天,我没有等到任何消息。
周警官的电话打不通,发消息只回一个”在查”。
我妈瘦了一圈,每天坐在客厅发呆,手里攥着我姐小时候的照片。我丈夫赵勤在旁边一直念叨:”你是不是搞错了?也许那个人就是你姐,牙可以换嘛,疤可以淡嘛,做菜放八角可能就是一时忘了。”
我没理他。
第四天,周警官终于打来了电话。
“沈若安,你到所里来一趟。”
我在十五分钟内赶到了。
周警官坐在办公桌后面,面前摆着一个档案袋。
“先说结果。卫生间的血迹跟你提供的毛巾上提取的样本比对一致。是你姐姐的血。”
我整个人像被灌了一盆冰水。
“她还活着吗?”
“目前没有找到尸体,所以我们不能下结论说她已经遇害。但血量和清洗痕迹表明,出血量不小。”
“那个女人呢?她说了吗?”
周警官表情凝重:”她还是什么都不说。但是我们通过其他渠道查到了一些东西。”
他打开档案袋,抽出几张照片。
“这个女人的真名叫何韵。三十一岁,比你姐大两岁。有整容记录。六个月前,她在韩城一家整容医院做了全脸整形手术,参照对象就是你姐的照片。”
照片上是一个完全不同的脸。圆脸、单眼皮、塌鼻梁。跟我姐没有任何相似之处。
“六个月前就开始计划了?”
“对。而且她不是一个人。”
周警官翻出另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是一个男人。四十多岁,西装革履,面相精明。
我盯着那张脸,觉得有一点眼熟,但想不起来在哪见过。
“这个人叫吕长风。做生意的,在安城有几家公司。你查查看,你姐有没有跟这个人打过交道。”
我拿起照片仔细看了十几秒,忽然想起来了。
“我在我姐的朋友圈里见过这个人。两个月前,我姐发了一张照片,是公司团建的合影。这个人站在第二排,离我姐不远。”
“我姐说他是明远集团的方,投了一笔钱进来。”
周警官在本子上记了几笔:”吕长风三年前在本市注册了一家咨询公司,表面上是做商务咨询的,实际上我们怀疑他涉及多起身份伪造和商业诈骗案件。”
“何韵是他的人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,这个吕长风花了六个月时间,让何韵整成我姐的样子,然后在某个时间点替换掉了我姐?”
“目前的证据指向这个方向。但他的动机还不清楚。”
“我姐就是一个普通的公司职员。她刚升了副总裁,也算不上什么大人物。他为什么要这么大费周章?”
周警官看着我,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确定你姐只是一个普通的公司职员?”
我被这句话问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我们查了你姐在明远集团的工作记录。她五年前进公司的时候,是从最基层的行政助理做起的。但她在第二年就接触了公司的核心财务系统,第三年开始参与集团层面的资产重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