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个行政助理，能在两年内接触到核心财务？”
“我姐能力强。”我说。
“能力强是一回事。但明远集团的内部权限系统显示，她的账号在过去三年里访问过集团所有子公司的财务数据。包括一些连副总裁都没有权限查看的数据。”
我坐在椅子上，脑子里一片混乱。
“你想说什么？”
“我现在还不能说什么。但我建议你好好想想，你姐有没有跟你提过任何关于公司的事情。任何细节都好。”
我想了很久。
姐姐很少跟我说公司的事。她每次见到我，都是问我孩子怎么样、赵勤对我好不好、缺不缺钱。偶尔说一句”公司最近忙”，从来没有展开过。
但有一次，大概是三个月前。
那天她来我家吃饭，比平时沉默。吃完饭坐在阳台上发呆，我问她怎么了，她说没事。
后来她忽然说了一句话。
“若安，如果有一天姐出了什么事，你不要来找我。”
我当时以为她在说工作压力大之类的玩笑话，没有在意。
现在想起来，浑身发冷。
“她三个月前跟我说过一句话，让我如果她出事了不要去找她。”
周警官拿笔的手停了一下。
“原话是什么？”
“她说，如果有一天姐出了什么事，你不要来找我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没有然后了。我问她怎么了，她说没事，笑着把话题岔开了。”
周警官在本子上重重写了几个字，画了一个圈。
“我要去明远集团走一趟。”他说，”你先回去。有消息我通知你。”
“你还有一件事没告诉我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何韵替换我姐之后，在明远集团上了十五天班。这十五天里，她用我姐的权限登录了财务系统，查看了大量的文件。”
“什么文件？”
“主要集中在明远集团三年前的一笔收购案上。金额很大，细节很复杂。”
“三年前，我姐才进公司一年。”
“对。但她当时已经在参与这个了。”
我看着周警官的眼睛：”你是说，有人让何韵冒充我姐，目的不是为了当副总裁，而是为了查看公司里某些东西？”
“或者删除某些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证据。”
我回到家，赵勤在客厅看电视。
我在书房坐了一个小时，把姐姐过去一年里跟我的所有微信记录翻了一遍。
大部分是生活琐事。
“今天做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，下周来家里吃。”
“豆豆的幼儿园报名了吗？要不要姐帮你找人？”
“那个赵勤又让你受委屈了？你跟姐说，姐去收拾他。”
翻到四个月前的一条消息，我停住了。
那是凌晨两点多发来的。
“若安，姐最近发现了一些事情。如果这些事情是真的，会很麻烦。但你不用担心，跟你没关系。姐能处理。”
我当时在睡觉，第二天早上才看到这条消息。
我回了一句：”什么事？”
她的回复是：”没什么，昨天喝多了发的酒后胡话，别当真。”
我当时真的没当真。
现在把这条消息放到所有事情的时间线上，它的意义完全不同了。
四个月前，姐姐发现了什么东西。
三个月前，她跟我说”如果姐出了事不要来找我”。
两个月前，吕长风出现在她的朋友圈合影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