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个月前到一个月前,何韵在做整容手术和准备工作。
十五天前,姐姐”消失”了。
时间线清清楚楚。
有人要灭口。
我把手机锁了,走出书房。
赵勤还在看电视。
“赵勤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姐之前有没有单独跟你说过什么?关于她工作上的事。”
赵勤拿遥控器的手顿了一下。
只是一下,非常短暂。
“没有。你姐跟我没什么好聊的。”
他没有看我。
我盯着他的后脑勺看了五秒,没有再问。
那天晚上,我等赵勤睡着之后,悄悄翻了他的手机。
他最近跟一个叫”老吕”的人有通话记录。
一共四次。
最早的一次是二十天前。最近的一次是升职宴的前一天。
每次通话时长都很短,最长的一次不到两分钟。
我把那个号码记在了手心上,把手机放回原处。
第二天一早,我把号码给了周警官。
“我丈夫赵勤跟一个叫老吕的人最近有四次通话记录。我不确定这个人是不是吕长风,但我觉得时间太巧了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。
“你丈夫在哪里工作?”
“一家建材公司,做销售。”
“明远集团的关联公司里有没有建材方面的?”
我想了想:”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查一下。”
周警官挂了电话。
我坐在厨房的椅子上,看着窗外的太阳一点一点升起来。
赵勤从卧室走出来,打了个哈欠:”今天早上吃什么?”
我转头看着他。
“吃排骨。”
他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笑:”一大早吃排骨?你口味够重的。”
“我姐的那道排骨,我想学。你帮我尝尝味道对不对。”
赵勤哈哈笑了两声,说好。
他完全没有意识到我在看他的表情。
或者他意识到了,但他觉得自己藏得够深。
周警官第二天给我打了电话。
“吕长风名下有一家建材供应公司,叫恒瑞建材。是明远集团的供应商之一。你丈夫赵勤三年前从原来的公司跳槽到了一家叫鑫诚建材的公司。鑫诚建材的实际控股方是恒瑞。”
“也就是说,赵勤在给吕长风打工。”
“从股权结构上看,是这样。”
“赵勤知道吕长风跟我姐的事吗?”
“目前没有直接证据。但他跟吕长风的通话记录时间跟这件事的时间线高度吻合。二十天前的第一次通话,正好是你姐最后一次正常使用手机的前五天。”
我闭上眼睛。
“沈若安,我必须提醒你一件事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何韵在升职宴上给你做了那盘排骨。排骨里除了八角,还有慢性致敏物。你是对八角过敏的人,这件事家里人都知道。”
“你姐从来不放八角,但何韵不只是放了,而且配合了致敏物。这说明,给你下毒这件事是提前计划好的。”
“而你对八角过敏这个信息,除了你的家人,谁还知道?”
这个问题像一把刀,直接捅进来。
我对八角过敏,知道这件事的人,一只手数得过来。
我妈、我姐、赵勤。
我妈不可能害我。我姐已经出事了。
只剩赵勤。
“我需要你做一个选择。”周警官的声音很平稳,”你可以继续留在家里,假装什么都不知道。这样我们有时间收集更多证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