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去？”老陈有些意外。
“对，现在。”
有些事，必须在说明会之前，确认清楚。
一个小时后，我和老陈出现在市三院肾内科的病房外。
透过门上的玻璃窗，我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李桂芳。
她看起来五十多岁，面色蜡黄，整个人瘦得脱了相，手腕上着透析用的管子。
周昂和苏雪都不在。
只有一个中年男人守在床边，应该是周昂的舅舅，我之前听周昂提过一次。
我整理了一下衣服，推门走了进去。
男人听到动静，回过头，看到我，愣了一下。
“你……你是？”
“我是沈玥。”我自我介绍。
男人的脸色瞬间变了，猛地站起来，一脸警惕和敌意。
“你来什么！我们这里不欢迎你！你害得我们家阿昂还不够吗？”
病床上的李桂芳也听到了我的名字，挣扎着想要坐起来。
“沈……沈总？”她的声音虚弱得像一缕烟。
“妈，你别动！”男人赶紧按住她。
“舅舅，让她说。”李桂芳喘着气，看着我，“沈总，您是来……是来看我的吗？”
她的眼神里，带着微弱的希望。
我点点头，走到床边。
“李阿姨，您好。”
“我今天来，是想跟您确认几件事。”
我的目光扫过她，和她身边的男人。
“第一，周昂说，您的手术需要二十万。这个数字，是他告诉您的，还是医院告诉您的？”
李桂芳愣住了，求助似的看向她弟弟。
男人眼神躲闪了一下，含糊道：“都……都差不多，反正就是要很多钱。”
“王主任。”我没有理他，而是回头，对站在门口的另一个人说。
老陈提前联系好的，肾内科的王主任，走了进来。
他穿着白大褂，手里拿着一份病历。
“王主任，麻烦您，跟李女士和她的家人，说明一下她的实际治疗费用。”我对他说。
王主任点点头，翻开病历。
“李桂芳女士，目前的情况确实不乐观，最佳治疗方案是肾移植。”
“但是，现在国内肾源非常紧张，排队至少要等三到五年。”
“在等到肾源之前，只能靠每周三次的透析维持生命。透析的费用，医保报销后，每个月自费部分大概在三千元左右。”
“至于肾移植手术本身，费用大概在三十到五十万之间。但那是找到肾源之后的事了。”
王主任的话，像一颗炸弹，在病房里炸开。
李桂芳的眼睛，慢慢睁大了，充满了难以置信。
她舅舅的脸色，也变得极其难看。
我看向李桂芳，声音平静。
“李阿姨，您听清楚了吗？”
“您目前需要的，不是二十万的手术费，而是每个月三千块的透析费。”
“周昂，拿着您病危的幌子，向我要二十万。”
“您知道，他打算用这笔钱，来做什么吗？”
我顿了顿，拿出手机，点开一张照片。
是苏雪最新的一条朋友圈，昨天发的，同样是分组可见。
照片里，是一辆红色的保时捷718跑车。
苏雪坐在驾驶座上，笑靥如花。
配文是：【新车get√，谢谢宝贝，以后我就是酷女孩啦！】
定位，就在本市的保时捷中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