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把手机，递到李桂芳的面前。
她的目光落在屏幕上，浑浊的眼睛里，最后一点光，也熄灭了。
“他……他……”
她指着手机，嘴唇哆嗦着，一口气没上来，剧烈地咳嗽起来。
旁边的仪器，发出了尖锐的警报声。
“妈！”她舅舅大惊失色，扑了过去。
王主任和护士也赶紧上前急救。
病房里，乱成一团。
我收回手机，静静地看着这一切。
没有怜悯。
可怜之人，必有可恨之处。
如果不是她的溺爱和纵容，又怎么会养出周昂这样的儿子？
我转身，走出病房。
老陈跟在我身后。
“沈总，我们现在回公司？”
“嗯。”
“说明会，可以开始了。”
周昂，苏雪。
送给你们的最后一份大礼，来了。
04
回到公司，距离线上说明会开始，还有两个小时。
整个三十六楼，气氛压抑得像暴风雨前的海面。
公关部的员工们进进出出，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焦虑。
看到我回来，他们像是看到了主心骨，却又不敢靠近。
我目不斜视，径直走进办公室。
老陈跟了进来，关上门，隔绝了外面所有的视线和声音。
“沈总，都准备好了。”
“直播设备调试完毕，稿子也按您的意思，只列了提纲。”
“法务部那边也确认过了，我们展示的所有证据，都不存在法律风险。”
我点点头，坐到办公桌后。
“网上的情况呢？”
“炸了。”老陈言简意赅。
他划开平板，递到我面前。
最新的热搜，是#沈玥现身医院#。
有人拍到了我走进市三院的照片，虽然模糊，但足以辨认。
评论区已经盖了几十万楼。
「她急了！她急了！肯定是舆论压力太大，跑去医院求和了！」
「恶心的资本家，早嘛去了？现在知道怕了？」
「我赌一包辣条，她肯定是要用钱封周昂妈妈的口！」
「周昂挺住！不要向黑心资本低头！我们都是你的后盾！」
周昂和苏雪，也第一时间转发了这条微博。
周昂：「呵呵。」
一个字，充满了轻蔑和胜利的姿态。
苏雪：「正义会迟到，但绝不会缺席。相信这个世界还是有公理的。」
她把自己放在了道德的制高点上，扮演着正义的伙伴。
看着这些言论，我没有任何情绪波动。
愚蠢的人，总是容易被表象迷惑。
而周昂和苏雪，显然就是其中最愚蠢的两个。
他们以为，我踏进医院，是去妥协。
他们以为，他们赢定了。
他们本不知道，我只是去递上压垮他们的最后一稻草。
“沈总，周昂的舅舅刚刚打了好几个电话过来。”老陈汇报道。
“我按您的吩咐，没接。”
“他发了短信，骂得很难听，说您把他姐姐气进了抢救室，要我们负责。”
“嗯。”我应了一声。
这一切，都在我的预料之中。
“把他的短信截图，保存好。”
“好的。”
在椅背上，闭目养神。
脑子里，把下午要说的话，要展示的证据，一遍遍地过。
这不是一场简单的澄清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