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一场战争。
我要在全国网友的注视下，亲手剥下周昂和苏雪的画皮。
我要让所有同情他们、支持他们的人，看清楚他们到底是什么货色。
我要让“周昂”这个名字，成为“忘恩负义”的代名词。
我要让苏雪，为她的虚荣和贪婪，付出最惨痛的代价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两点五十分。
老陈敲门进来。
“沈总，可以了。”
我睁开眼，站起身，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的领口。
“走吧。”
直播间就设在隔壁的小会议室。
简单的背景板，一张桌子，一台摄像机。
我坐到镜头前。
屏幕上，显示着实时在线人数。
五百万。
六百万。
还在飞速上涨。
弹幕像瀑布一样滚过，密密麻麻，几乎看不清内容。
但不用看也知道，百分之九十九，都是在骂我。
「毒妇终于出来了！」
「快看，就是这个女魔头！」
「坐等她怎么狡辩！」
「道歉！滚出中国！赔钱！」
老陈站在镜头外，对我做了一个“OK”的手势。
时间，下午三点整。
直播，正式开始。
我看向镜头，仿佛能穿透屏幕，看到后面那一张张愤怒或好奇的脸。
我的脸上，没有表情。
既不愤怒，也不讨好。
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。
我要开始了。
05
“各位网友，下午好。”
我的声音，通过麦克风，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网络。
喧嚣的弹幕，有了一瞬间的停滞。
“我是沈玥。”
“启航资本的创始人，也是‘启航助学金’的发起人。”
“相信在座的很多人，今天都是第一次，听到我的名字。”
“而认识我的方式，并不愉快。”
我没有为自己辩解，也没有指责任何人，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弹幕又开始滚动。
「装什么无辜？」
「别废话，赶紧给周昂道歉！」
「你当然不愉快，我们很愉快，终于看到你的真面目了！」
我无视那些言论，继续我的节奏。
“今天，我坐在这里，不是为了道歉，也不是为了博取同情。”
“我只是想把过去五年，我和周昂先生之间发生的一些事，原原本本地，呈现给大家。”
“讲完之后，孰是孰非，每个人心里，自然会有一杆秤。”
我对着镜头，微微颔首。
“首先，我想回应周昂先生对我最主要的指控——精神控制。”
“周昂先生在采访中说，我控制欲极强，要求他定期汇报思想，让他感到窒息和屈辱。”
我话锋一转。
“我承认，我确实要求他定期给我发邮件。”
“频率是，一个月一封。”
老陈适时地，在直播画面的一侧，放出了一张截图。
是我和周昂的邮件往来记录。
上面清楚地显示着，每个月，他会发一封邮件给我。
“这是周昂先生发给我的部分邮件内容。”
画面切换。
一封封邮件被放大。
「沈总您好，这个月我过得很好，专业课成绩拿了全优，参加了学院的篮球赛，感觉大学生活很充实。生活费够用，谢谢您的关心。」
「沈总您好，最近在准备期末考试，有点忙。苏雪说您上次在酒会送她的丝巾很漂亮，她很喜欢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