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解释原因。
我开始了规律的新生活。
每天早上在鸟叫声里醒过来,不急不忙地泡杯茶,处理一下平台上的消息和弹幕。
下午录书,效率出奇地高。
傍晚沿着洱海慢慢走上四十分钟,看头一点一点往苍山后面落。
晚上录完书以后,站在阳台上,能听到风吹过水面的声音。
安静得让人想哭。
搬来大理一个半月后,小陈给我发消息。
“苏姐,你翠庭的房子租出去了。一对在附近大学读研的情侣,作息很规律,早上六点半就出门了,唢……不,楼下那个唱戏的,对他们完全没影响。”
“一年的合同,押一付三,钱已经按你给的卡号打了。”
我回了两个字。
“谢谢。”
翠庭小区的事,我不想再多想一个字。
租金恰好能覆盖我在大理的房租和一部分常开销,我的录书收入又在持续增长。
我把原来那个城市的手机副号注销了,只留了一个主号。
彻底和过去做了一刀切。
平静的子过得飞快,大理的雨季来了又走。
我在这里接到了之前搞砸的那家少儿出版社重新抛来的橄榄枝,他们听了我近期的录制样本以后,主动找回来谈。
我账户里的钱在缓慢但稳定地往上涨。
创作之余,我开始在自己的账号上发一些大理的常短视频和图文。
苍山的云、洱海的光、街边的花,加上我配的几段即兴朗读。
关注的人在涨。
留言区常有人说”听着你的声音看大理的画面一整天都是好心情”之类的话。
我没太在意。
只是觉得子过得越来越顺,越来越对。
我甚至开始认真考虑,要不要在大理长住下去,把这里变成我的第二个家。
一切都好得不像真的。
然后电话响了。
就是开头那通电话。
周经理慌慌张张的声音,王桂香摔伤住院了,她儿子王建军在物业办公室闹,非说是我把他妈气的,报了警,民警正在找我。
挂掉周经理的电话以后,我坐在阳台上,一动没动。
洱海的黄昏正好,苍山的轮廓被落镀了一层金边。
手机又响了。
不是周经理,是一个陌生号码。
我接了。
“苏晚是吧?我是王桂香的儿子,王建军。”
对方的声音粗、横、冲,像是在嚼着一口怒气说话。
“你知不知道我妈现在什么情况?髋骨骨折,躺在医院动不了。医生说可能一辈子都恢复不了正常行走了。”
“这全是被你气的!你长期在我妈头上吵闹,天天去找她麻烦,还找物业欺负她、叫警察威胁她,我妈一个老太太被你折磨了半年多,身体精神全垮了,这才在家里摔了这一跤!”
我没急着说话。
他继续。
“我已经报了警了,你等着吧。另外,我妈这个医药费、护理费,加上后续的康复开销,保底二十万,你得全出。”
“你要是不回来处理,我就去找你的租客,让他们一天也住不安生,你那房子也别想收租了。”
我等他说完。
“说完了?”
“你——”
“王建军,第一,你妈在家摔跤和我没有任何关系,我半年前就搬走了。第二,你说我扰她,事实是她每天凌晨五点吼秦腔严重扰民,这件事物业有记录,派出所有记录。第三,你刚才说的每一句话,我的手机都有通话录音功能,包括你威胁我和我的租客那段。”